苏牧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那股子不加掩饰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绝对蔑视,却像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天上那几个宗门弟子的心坎上。
“噗通!”
一个心理素质最差的弟子,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脚下一个不稳,灵力瞬间涣散,连人带剑,像块石头一样,直挺挺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
他这一掉,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剩下的那几个所谓的天才,也一个个面如土色,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们再也维持不住御剑飞行的潇洒姿态,纷纷手忙脚乱地降落到地面上。
有几个胆子小的,落地时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他们看着苏牧,就像是在看一尊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
刚才那股子属于名门大派的骄傲和傲慢,早已被吓得丢到了九霄云外。
苏牧甚至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
一群被宗门吹捧起来的温室花朵罢了,连让他多说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他收回目光,对着身后的阮秀和陈灵均,随意地摆了摆手。
“走了,别让这群垃圾脏了眼。”
说完,他便迈开步子,继续朝着山顶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了上去。
那几个瘫软在地的天才弟子,直到苏牧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路的尽头,才敢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们彼此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法掩饰的惊骇。
“那……那个人,到底是谁?”
一个弟子颤抖着声音问道。
“不知道……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一指……隔空一指就点死了林师兄……这至少也得是金丹期的老怪物才能做到的吧!”
“可他看起来……明明比我们还年轻啊!”
“管他是什么怪物!这地方太邪门了!登天阁的试炼,老子不参加了!保命要紧!”
一个弟子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御剑而起,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逃去。
其他人也如梦初醒,纷纷作鸟兽散。
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的道心。
……
苏牧没有理会身后那群被吓破了胆的“天才”。
他带着阮秀和陈灵均,很快就来到了登天阁所在的山门前。
眼前,是一片由汉白玉铺就的巨大广场。
广场的正中央,一座九层高的黑色宝塔,如同一柄刺破天穹的利剑,直插云霄。
宝塔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巨石打造而成,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塔身之上,还篆刻着无数玄奥复杂的上古符文,在日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淡淡的灵光。
一股苍凉、厚重、不容侵犯的威严气息,从塔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了整片广场。
此时的广场上,早已是人山人海。
数千名来自五湖四海的年轻俊杰,汇聚于此。
他们一个个意气风发,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力量的渴望。
他们都是为了参加这十年一度的登天-阁试炼而来。
只要能在这座塔里闯过三层,就能获得莫大的机缘,从此一飞冲天。
“我的天,好高的塔!”
阮秀仰着小脑袋,看着那座几乎要戳破天际的黑色宝塔,发出一声惊叹。
陈灵均也跟在后面,贼眉鼠眼地四下打量着。
“主人,这登天阁确实有点门道。”
他压低了声音,在苏牧耳边小声地说道。
“这塔的材质,像是天外陨铁,上面还刻着上古的聚灵阵和防御禁制。”
“硬闯的话,怕是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他活了几百年,眼光还是有的。
这登天阁,明面上是一座试炼之塔,暗地里,却是一座不折不扣的战争堡垒。
“麻烦?”
苏牧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在我眼里,这世上,就没有麻烦这两个字。”
他无视了周围那些投来的惊艳或好奇的目光,径直朝着宝塔的大门走去。
登天阁的山门前,排着一条长长的队伍。
所有前来参加试炼的弟子,都必须在这里进行身份登记,并缴纳一笔不菲的“报名费”。
两名穿着统一制式锦衣、腰间挂着玉牌的守门执事,正一脸傲慢地维持着秩序。
“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没有宗门推荐信的,一律站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