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火?你这点火星子,连烤地瓜都不配。”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微微鼓起。
然后对着那三条火蛇,猛地吹了出去。
“呼——”
没有动用任何天地灵气,这只是一口纯粹由肉身力量压缩到极致的罡风。
狂风卷起地上的碎石,化作一堵透明的气墙。
那三条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火蛇,被这股罡风一吹,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火光剧烈摇晃了两下,“噗”的一声,直接熄灭得干干净净。
不仅如此。
罡风余势不减,摧枯拉朽般撞在了瘦高道人的身上。
道人身上亮起的护体金光,连半秒钟都没撑住,瞬间布满裂纹。
“咔嚓。”
金光破碎,道人就像一片风中的落叶,被狠狠掀翻在地,滚出十几米远才停下。
全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安静。
两个在小镇上横行霸道的高手,一个照面,一死一重伤。
从头到尾,这个青衫少年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
苏牧走到那个倒地不起的道人面前。
道人浑身骨头断了七八根,嘴里不断往外呕着血泡,眼神里全是绝望和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道人声音嘶哑,死死盯着苏牧。
他修道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打法。
苏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只可笑的蝼蚁。
“境界?那种用来束缚弱者的东西,我早就扔了。”
他环视了一圈四周。
那些躲在街角看热闹的江湖客,平时自诩也算个人物。
此刻接触到苏牧的眼神,全都吓得低下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在我面前,谁敢自称高手?”
苏牧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条街道,像一把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没有一个人敢接话。
那些原本还端着架子、暗中观察的宗门探子,全都悄悄缩回了脑袋。
生怕引起这个活阎王的注意。
苏牧收回目光,双手重新插回裤兜。
他没有再管那个半死不活的道人,而是转过身,面向整条街道的百姓和那些吓傻的城主府卫兵。
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都听好了。”
苏牧缓缓开口。
声音在力量的加持下,稳稳当当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就在他说话的这一瞬间。
他撤掉了身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伪装。
一股只有在无间地狱里才存在的恐怖气息,如同海啸一般,彻底爆发开来。
一放,即收。
只持续了短短半个呼吸的时间。
但就是这半个呼吸,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在脑海中看到了一副让他们永生难忘的画面。
那是一片血色的天空。
脚下是堆积如山的尸骸,一眼望不到头。
浓稠的血液汇聚成河流,在干裂的黑土地上奔腾咆哮。
而那个清秀的青衫少年,就站在尸山的最顶端,冷漠地俯视着众生。
“扑通。”
接二连三的跪地声响起。
那些手持长枪的卫兵,再也握不住手里的兵器。
他们双腿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有些胆子小的普通百姓,更是吓得牙齿疯狂打颤,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那股压迫感,已经越过了肉体的恐惧,深深地刻进了他们的灵魂里。
“从今天起,这个小镇,我说了算。”
苏牧看着跪倒一片的众人,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布今天晚上吃什么。
“我不管你们以前守的是谁的规矩。”
“大骊王朝也好,三教祖师也罢。”
他指了指青石墙壁上那滩已经快干涸的肉泥。
“谁再敢在这个镇子上欺压良善,下场,就和那堆垃圾一样。”
“听懂了吗?”
街道上鸦雀无声。
随后,不管是卫兵还是百姓,全都拼命地点头如捣蒜。
“听懂了!我们听懂了!”
“大侠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那个卖烧饼的老汉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顾不上包扎流血的手指,用衣袖胡乱擦了擦眼泪。
老汉从倒地的竹筐里,翻出两个还没沾到泥水的烧饼。
他哆哆嗦嗦地走到苏牧面前,双手捧着烧饼递了过去。
“恩公,小老儿没什么能报答您的,这烧饼还热乎,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