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陈平安的木剑,太软了!
   “哧——!”

    一声极其细微,却又刺耳至极的撕裂声响起。

    一道肉眼看不见、却能切肤感受到的无形劲气,顺着木剑的轨迹激射而出。

    那道劲气贴着地面飙过,青石板上瞬间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下一秒。

    劲气毫无阻碍地撞上了二十步开外的那块坚硬巨石。

    “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

    那块陈平安拿铁锤砸都砸不碎的青灰巨石,连晃都没晃一下。

    但巨石的正中间,却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一条笔直的细线。

    一阵秋风吹过。

    巨石的上半截顺着那条细线,平滑地滑落,“轰隆”一声砸在泥地里。

    切口处光可鉴人,平整得像是一面镜子。

    陈平安的嘴巴张得老大,足够塞进去一个大白面馒头。

    他呆若木鸡地看着那块一分为二的石头,脑子彻底死机了。

    这怎么可能?

    没用半点仙家法术,就凭一把普通的破木剑,随手一挥?

    “看清楚了吗?”

    苏牧随手把木剑抛了回去。

    木剑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陈平安怀里。

    陈平安手忙脚乱地抱住剑,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牧上前一步,伸手拍了拍少年僵硬的肩膀。

    他的眼神变得冷酷无比,声音像锥子一样扎进陈平安的耳朵里。

    “因为剑,是凶器。”

    “不管它是铁打的还是木头做的,它被造出来的唯一目的,就是夺人性命。”

    苏牧收回手,指着那块断石。

    “你刚才挥剑,心里想的是怎么练好招式,怎么强身健体。”

    “但我挥剑的时候,想的只有一件事——把前面挡路的东西,切成两半。”

    陈平安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握着剑的手都在隐隐发抖,三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可是……可是书上说,剑乃君子之器,出剑要讲究一个理字……”

    “放屁的君子之器!”

    苏牧直接骂出了声,满脸的讥讽和不屑。

    “当仇人的刀架在你脖子上,要杀你娘的时候,你拿剑去跟他讲孔孟之道?”

    陈平安猛地咬住嘴唇,脸色煞白,死死攥紧了木剑。

    苏牧弯下腰,盯着少年的眼睛,一字一顿。

    “记住了,小子。”

    “剑只要出鞘,就必须见血,必须分出生死。”

    “所谓的道理,都是你杀完人之后,踩着他们的尸体才配讲的废话!”

    小院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平安低着头,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过了好半晌,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少了几分憨厚,多了一丝令人心悸的锋芒。

    “恩公,我好像……懂了一点。”

    “懂了就行,以后练剑别再跟个软脚虾似的。”

    苏牧满意地直起身子,挥了挥手,转身朝院外走去。

    “别送了,自己琢磨去吧。”

    他翻出泥墙,一眼就看到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槐。

    小胖子刚才扒着墙头,可是把劈石头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吓得腿都软了。

    “大……大哥哥,你太吓人了。”

    李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赶紧抱紧了怀里的破书。

    “基操勿六,赶紧站起来。”

    苏牧一脚踹在李槐的屁股上,把他踢得往前踉跄了两步。

    他抬头看了一眼小镇中央,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走,小胖子。”

    李槐捂着屁股,苦着脸凑上来。

    “大哥哥,咱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儿啊?”

    苏牧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清脆的骨鸣声。

    “刚才教那小子废了点口水。”

    “现在,带你去登天阁,教教那帮自命不凡的狗东西,怎么重新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