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巷里的死寂，比坟墓还要压抑。
苏牧那句不带任何感情的问话，像是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个家丁的耳朵里，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泛起一股无法遏制的寒意。
想死？
不！
没人想死！
尤其是，不想像赵虎那样，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脑袋就变成了一墙烂泥！
“咕咚。”
一个家丁喉结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在这片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他再也承受不住那道冰冷目光带来的压力，“噗通”一声，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泥水之中，裤裆处迅速蔓延开一滩骚臭的黄渍。
他，竟被活活吓尿了！
这个举动，像是一个信号。
剩下的几个家丁，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他们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脸色惨白，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一步、两步，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
每退一步，脚下的泥水就溅起一片水花，也让他们离赵虎那具还在抽搐的无头尸体，更近了一分。
那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雨水的腥气，疯狂地钻进他们的鼻腔，刺激着他们那即将崩溃的神经！
魔鬼！
这个废物，绝对是个魔鬼！
恐惧在人群中蔓延。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色厉内荏地响了起来。
“别……别怕他！他就是个废物，肯定是用什么妖法杀了虎哥！”
说话的是赵虎最忠心的两个狗腿子，一个叫李四，一个叫王五。他们是现场除了赵虎之外，唯一练过几手庄稼把式的家丁。
他们知道，今天这事，不可能善了了。
他们如果不做点什么，等管事来了，赵虎死了，他们这些帮凶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横竖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对！一起上！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王五也跟着给自己壮胆，他抽出腰间的佩刀，明晃晃的刀身在阴雨天里反射着惨白的光。
李四见状，也猛地拔出了刀。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看赵虎的尸体，而是摆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威风的刀法架势，刀尖遥遥地指着苏牧，嘶哑着嗓子，试图用最大的声音来掩盖自己内心的恐惧。
“苏牧！你这个废物！你竟敢杀了虎哥！等管事大人来了，定要将你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发颤，听起来更像是在哀嚎。
苏-牧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懒得多看那两个摆开架势的家伙一眼，那眼神，就像是人类在看两只张牙舞爪的螳螂，充满了绝对的、来自生命维度碾压的漠视。
他只是平举起手中的凡铁枪，枪尖斜斜地指向地面，雨水顺着枪杆滑落，在枪尖汇聚成一滴水珠，然后滴落。
“滴答。”
声音很轻。
却让李四和王五的心脏，都跟着狠狠一抽。
苏牧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
“你们那也配叫武功？”
他瞥了一眼两人那漏洞百出的架势，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那是一种神祇在俯瞰凡人拙劣表演时的讥讽。
“手腕不稳，气息不匀，下盘虚浮，空门大开。花里胡哨，中看不中用。”
他每说一句，李四和王五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因为苏牧说的，全中！他们那点庄稼把式，根本就是吓唬普通人的花架子！
苏牧收回了目光，仿佛多看他们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
他淡淡地说道。
“我这，叫杀人技。”
什么技？
杀人技？
李四和王五还没来得及理解这三个字背后的恐怖含义。
苏牧，动了。
他话音未落，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了！
不！
不是消失！
是他的速度，已经快到了超越了普通人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
在李四和王五的视野里，只看到前方的少年身影，突然变得模糊，化作了一道淡淡的黑影，朝着他们笔直地冲了过来！
好快！
这是他们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
他们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来不及挥刀。
来不及格挡。
甚至，来不及恐惧。
一道黑线，一闪而过。
苏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依旧是那个持枪而立的姿势，仿佛从未移动过。
李四和王五，还保持着持刀的姿势，僵在了原地。
他们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了那一瞬间的错愕与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