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
一秒。
两秒。
“噗嗤——!”
两道血箭,如同喷泉,从他们的咽喉处,同时喷涌而出!
他们的脖子上,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道细细的、深不见底的血痕。
那是被枪尖划过的痕迹。
一个横扫,一个直刺。
简单,直接,高效。
两人的身体,晃了晃,眼中的生机迅速褪去,手中的腰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随即,重重地向前扑倒。
倒在了赵虎的尸体旁。
到死,他们都没能看清苏牧是怎么出手的。
剩下的几个家丁,看到这一幕,大脑彻底宕机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两个活生生的人,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就变成了两具尸体。
那不是战斗。
那是单方面的,屠杀。
“啊——!”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极致的恐惧,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转身就跑!
“魔鬼!魔鬼啊!”
剩下的人也如梦初醒,哭爹喊娘地,连滚爬爬,朝着巷子外逃去。
苏牧没有去追。
因为没有必要。
一群蝼蚁罢了,杀了,反而脏了他的手。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
哗啦啦的雨声,冲刷着这片小小的修罗场。
满地尸体,血流成河。
浓稠的血液混杂着雨水,汇成一条条小溪,染红了整条巷子的青石板。
苏-牧收枪而立,静静地站在雨中。
奇怪的是,那密集的雨水,和飞溅的血污,竟没有一滴能落到他的身上。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与这个肮脏的世界,隔绝了开来。
他身上,纤尘不染。
处理完这些杂鱼,苏牧的意识,才真正从那股杀戮的本能中,回归到这具身体。
他开始整理脑海中,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
《剑来》。
骊珠洞天。
泥瓶巷。
一个一个熟悉的词语,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想起来了。
按照原本的剧情,今天,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
是那个泥瓶巷的草鞋少年,一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也是他最初的,那个无法弥补的“意难平”。
今天,正是陈平安母亲病逝的日子。
苏牧的眼神,瞬间一凝。
他转过身,看向了巷子的最深处,那个方向,有一间破败的茅屋。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我来了。
那么这个世界,所有的遗憾,所有的不公,都将由我来,一一抹平。
“第一个意难平,就从这里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