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让萧鱼儿瞬间僵住了。
怎么练的？她能怎么说？说自己是被一个未知存在操控著打出来的？还是说自己靠著一次次受伤硬记下来的？
尷尬和慌乱让她大脑空白了一瞬。她只能含糊地说：“就......多练。”
“哇，果然是勤奋型天才！”沈雪柔却好像接受了这个答案，甚至更佩服了，“我就说嘛，天赋再好也要努力！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多交流啊！”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多是沈雪柔在说，萧鱼儿用简短的“嗯”、“好”、“不错”回应著，努力维持著那种“高冷但亲切”的形象。
突然，沈雪柔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带著点好奇：
“话说回来，姐妹，我发现和你面对面的时候，你话比较少，感觉有点高冷但又很可靠。但在通讯里聊，感觉你更......嗯，更亲切一些？是我的错觉吗？”
萧鱼儿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握著终端的手猛地收紧。
被发现了吗？她察觉到了？我和『他』不一样？
恐慌几乎要淹没她。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儘可能平稳的语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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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为现在是朋友聊天。”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轻声补充了一句：“我们是朋友。”
这句话说出口，她感觉脸颊发烫，但心底却涌起一股温暖而坚定的勇气。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沈雪柔带著笑意的、更柔和的声音：
“嗯！我们是朋友！”
又聊了几句，通讯掛断。
萧鱼儿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夜风吹拂著她的银髮，星光洒落在星纱罗裙上。
她的心里，那个名为“清北”的目標，像一颗被点亮的星辰，悬掛在遥远但清晰可见的前方。
虽然前路艰难，虽然需要依赖那个未知的存在，虽然还有很多不確定......但至少，我有了想去的方向。
她握紧拳头，感受著掌心残留的通讯终端的温热。
还有了一个......想要珍惜的朋友。
......
凌晨时分，副本每日次数刷新。
萧鱼儿站在“人偶玄关”的金属门前，看著难度选择界面。
【简单】（可进入）
【普通】（可进入）
【困难】（可进入）
【噩梦】（可进入）
简单难度她已经可以稳定通关（儘管过程依旧不轻鬆）。
那么今天......试试普通难度？
普通难度的怪物属性、机关强度都比简单难度提升了一个档次，但比起噩梦，又显得“温和”许多。这或许是一个不错的挑战，既能检验自己的进步，又不至於像噩梦那样绝望。
深吸一口气，萧鱼儿选择了【普通】。
金属门轰然洞开，內部的机械嗡鸣声似乎都更加沉重了几分。
她握紧匕首，迈步走了进去。
.......
现实世界。清晨。
苏牧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
他做了一个漫长而混乱的梦。
梦里，他仿佛拥有了超凡的力量，可以轻易腾空飞行，挥手间就能摧毁山岳般巨大的怪物。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无比真实，无比畅快。
但当他真的用这股力量消灭了一头足以遮蔽天空的恐怖巨兽后，脚下的大地开始崩裂，天空破碎，眼前的一切。
山川、城市、生命。都在无可挽回地化为虚无。他悬浮在崩溃的世界中央，看著自己的双手，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还在掌间流转，带来的却不是喜悦，而是无边的空洞和寒意。
“呼......哈......”苏牧抹了把额头，入手一片湿冷。
不只是额头，他感觉全身都黏糊糊的，睡衣贴在身上很不舒服。房间里瀰漫著一股......像是剧烈运动后出汗，但又有点不同的、淡淡的奇怪味道。
“做噩梦了？”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牧这才注意到，林薇不知何时已经起来了，正站在兼做厨房的小区域里，繫著围裙，手里拿著锅铲，有些关切地看著他。
清晨的阳光透过小窗户，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晕。
“啊？哦......可能昨天晚上没睡好吧。”苏牧有些尷尬，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髮。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睡的这张临时床铺，就在这个开放式小空间的角落，只用一道薄帘子象徵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