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控制权再次回归，萧鱼儿站在谷地边缘，感受著夜晚微凉的空气。
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態。身上的伤口在高级药剂的帮助下已经基本癒合，只留下淡淡的痕跡。体力在休息后也恢復了大半。
“继续。”她对自己说，握紧了匕首。
没有那位存在的操控，她要自己变强。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萧鱼儿在谷地外围的丘陵地带游荡，寻找著合適的怪物。她选择的是16级的【蜥蜴怪】——等级比她稍高，但又不至於形成碾压。更重要的是，这种怪物行动模式相对固定，適合她巩固白天的训练成果。
战斗很枯燥。
引怪、闪避、攻击、周旋、击杀。然后休息片刻，等体力回復一些，再寻找下一个目標。
没有沈雪柔在身边时的高效碾压，也没有那位存在操控下的精妙绝伦。只有最基础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但萧鱼儿並不觉得无聊。
恰恰相反，每一次成功闪开蝎尾的毒刺，每一次精准刺入蜥蜴甲壳的缝隙，每一次连招衔接比上一次更流畅一点点......这些微小的进步，都让她感到一种实实在在的喜悦。
这是属於她自己的进步，不是被操控著达成的，不是靠著装备碾压实现的。
她开始有意识地控制节奏。
连续战斗三到四场，就强迫自己停下来，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坐下，喝点水，吃点东西，让身体恢復。虽然这样效率会降低，但能保证体力的可持续性，也避免了因疲劳导致的失误受伤。
“要劳逸结合......要留足体力......”她重复著这个信条，不仅仅是为了应对那位存在的可能归来，更是为了自己能够走得更远。
夜色渐深，谷地里的玩家越来越少。萧鱼儿刚结束一场战斗，正靠在一块岩石上喘息，手腕上的个人终端突然震动起来，同时亮起柔和的蓝光。
是通讯请求。
联繫人显示：【沈雪柔】。
萧鱼儿的心臟猛地一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通、通讯？现在？她主动打来的？
慌乱瞬间席捲了她。
接？还是不接？
如果是那位存在在操控，会怎么做？大概会很自然地接通，用那种平淡但有效的语气对话吧。
可现在是她自己。她要说什么？怎么说？万一说错话，万一语气不对，万一让沈雪柔察觉到什么......
“不接的话......她会怎么想？会觉得我很冷漠吗？会失望吗？”
这个念头让她更加不安。她不想让沈雪柔失望，不想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友谊，哪怕这友谊建立在谎言上。
深吸一口气，萧鱼儿颤抖著手指，按下了接听键。
“姐妹！”沈雪柔清脆欢快的声音立刻从终端里传来，背景似乎有些嘈杂，像是室內的环境，“没打扰你吧？在干嘛呢？”
萧鱼儿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乾。她努力回忆著那位存在说话时的语气和用词，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
“在刷怪。没打扰。”
简短，直接。应该......没问题吧？
“那就好！”沈雪柔似乎完全没察觉任何异样，语气依旧轻快，“我就是想跟你说个事儿。我可能要离开晨星城这边一段时间了。”
萧鱼儿心里一紧：“离开？”
“嗯，我家其实不在这边，在魔都。我这次过来，主要就是为了『人偶玄关』的那个核心材料，现在拿到了，家里又催得紧，得回去啦。”
沈雪柔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但很快又振奋起来，“不过这次真的超感谢你的！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在这里耗多久呢！”
“不用谢。”萧鱼儿依旧模仿著那种简洁的风格，心里却因为她要离开而感到一阵失落。
“对了，姐妹，”沈雪柔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了些，“你之后......打算考哪所转职者大学啊？”
大学？萧鱼儿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想过，但一直很模糊。以她f级的职业，能考上普通的职业大学就已经很不错了，一流名校......不敢奢望。但如果是那位存在操控下的“她”......
她犹豫了一下，谨慎地回答：“还没定。”
“我觉得以你的实力。
虽然职业等级是f级，但你的操作、意识绝对是顶级的——衝击一流名校完全有可能！”沈雪柔的语气充满了信任，“像『战技学院』、『北境战爭学院』在我们这边都是很好的选择。当然，如果成绩特別突出，也不是没有机会考到『清北』来。”
清北！
萧鱼儿呼吸一滯。
那可是整个大夏最顶尖的转职者学府，是所有学子梦寐以求的圣地。沈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