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吗？！
而且......
羞耻感再次如潮水般涌来，甚至比刚才换衣服时更甚。
过往的记忆碎片闪现：因为长得好看被女生排挤，因为异色瞳被指指点点，她早已学会低头走路，穿最普通的衣服，恨不得变成透明人。现在，却要穿著这件价值无法估量、闪耀如移动灯塔的裙子，去面对所有人的目光？
光是想像那个画面，她就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身体已经再次动了起来。
房间的景象如潮水退去，脚下星河消散。眨眼间，她又回到了学院外的街道上，只是身上的校服，已变成了那件璀璨夺目的【星纱罗裙】。
午后的阳光洒落在星纱上，折射出更加炫目迷离的光彩，仿佛她隨身携带著一片微缩的星空。路过的行人、学生、商贩，无论男女老少，所有人在看到她的一剎那，动作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滯。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嘶。”
“我的天......”
“那是......什么衣服？”
“好、好漂亮......”
惊嘆声、抽气声、难以置信的私语，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无数道目光，炽热的、好奇的、羡慕的、嫉妒的、甚至带著贪婪的，如同实质的箭矢，密密麻麻地钉在她身上。
萧鱼儿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恨不得立刻把脸埋进手里。但她的身体，被那股力量稳稳地支撑著，下巴甚至微微抬起，以一种她自己绝不可能拥有的、近乎淡漠的从容，迎接著所有人的注视。
“他......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萧鱼儿在慌乱中拼命思考，“花那么多钱，买下这件衣服......就为了让我穿出来，被人这样看著？”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赵琳。
那个富家女，最喜欢用华丽的服饰、昂贵的首饰来彰显自己的地位，打压別人。她家里是有钱，可她会为了置气，就隨手买下价值可能上亿星元（还是用稀有无比的钻石结算）的“时装”吗？赵琳的父亲或许会给女儿买贵重礼物，但绝不会允许她如此挥霍。
那么......那位存在此举，是在用这种方式，回应赵琳那种用財富堆砌起来的傲慢吗？
。你不是觉得有钱就能高人一等吗？
。你看，真正的“挥霍”，是你想像不到，也做不到的。
这个推测让萧鱼儿的心跳漏了一拍。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位存在的行事，虽然依旧难以理解，却似乎......带著一种极其任性和囂张的“撑腰”意味？
是为她撑腰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泛起一丝更复杂的涟漪。
还没等她想清楚，身体已经迈开了步子。水晶高跟鞋敲击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有韵律的声响，与她狂乱的心跳形成诡异的合奏。
她就这样，穿著星河长裙，像个要去参加宫廷晚宴的公主，每一步，都吸引著更多的目光，引发更多的骚动。
“她要去哪儿？”
萧鱼儿已经无暇去听那些议论了。羞耻感如同厚重的茧包裹著她，但在这茧的內部，一丝极其微弱、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破茧”衝动，正在悄然萌发。
......
电脑屏幕前。
苏牧看著画面中那个焕然一新的游戏角色，眼睛確实亮了一下。
“可以啊这建模！这材质渲染！”他忍不住讚嘆。
游戏里的“萧鱼儿”穿上【星纱罗裙】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清冷中带著怯懦的少女，此刻在星辉的衬托下，竟然显露出一种空灵而高贵的气场。
裙子的动態效果做得极好，隨著角色的行走，星光流转，纱裙微漾，仿佛真的有星尘在裙摆间洒落。脚下的星河背景特效虽然只在“换装场景”出现，但那一瞬间的视觉衝击力，確实配得上“典藏”二字。
“氪金体验做得不错。”苏牧点点头，算是认可，“虽然贵了点，但这效果值。”
至於角色自己走过去穿衣服，而不是一键换装的细节，他也注意到了，並且再次为游戏的真实感加分。“连穿脱动作都做了，这细节控没救了。”他笑著摇头，觉得这游戏的设计师一定是个有强迫症的完美主义者。
看到角色因为穿著如此华丽的裙子走在街上，引发npc集体注目和议论的场面，苏牧更是觉得有趣。
“这反馈做得挺真实，穿得太招摇果然会吸引仇恨。”他完全没意识到，那个正被“万眾瞩目”、羞耻到快要爆炸的，是一个拥有真实感知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