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帕姆列车长正焦急地在门口踱来踱去。
它的小手里紧紧攥着一条热毛巾,旁边的桌子上还放着一杯刚冲好的,用来来压惊的热可可。
“怎么还不回来帕……”
“明明信号已经显示对接成功了帕……”
“为什么不和我联系帕……”
“下面到底发生什么了帕……”
帕姆的大耳朵抖了抖。
它听到了脚步声。
沉重。
缓慢。
完全不象是平日里轻快、充满活力的步伐。
“回来了!”
帕姆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就要冲过去迎接。
“欢迎回——”
气闸门缓缓滑开。
寒冷的白雾散去。
帕姆的声音,戛然而止。
它看到了。
走在最前面的丹恒。
那个平日里总是捧着书、神色清冷的护卫,此刻浑身是血。
他的怀里,横抱着一个人。
一个……
残破得几乎看不出人形的“娃娃”。
那是星。
那件宽大的黑色风衣裹在她身上,显得空空荡荡。
左边的袖管……是瘪的。
随着丹恒的走动,那个空荡荡的袖管无力地垂落下来,在空中晃荡。
断口处,虽然已经被处理过,但依然能看到那种令人心惊肉跳的凹陷。
她的脸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双眼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约透出干涸的金血。
“啪嗒。”
帕姆手里的热毛巾掉在了地上。
“这……”
帕姆的大耳朵瞬间耷拉下来,整个人象是褪色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这……这是星乘客帕?”
“她……她怎么不动了帕?”
“之前走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帕姆颤斗着伸出小手,想要去碰碰星的脸,却又在半空中缩了回来。
“呜呜呜……”
帕姆终于忍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蹬着腿大哭起来。
“是谁把星乘客弄坏了帕!!”
“呜呜呜……列车长不答应!列车长不答应!!”
……
丹恒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周围的一切——
帕姆的哭声、车厢的灯光、窗外的星空——都与他无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怀里这个轻得可怕的人。
丹恒收紧了手臂,将星抱得更紧了一些。
避开了帕姆,径直穿过大厅。
走向客房车厢。
……
……
“咔哒。”
星的房门被推开。
这里还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
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一切都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仿佛主人只是出门散了个步,马上就会回来。
丹恒走到床边。
他弯下腰,慢慢把星放了下来。
“……”
丹恒看着她。
看着那张安静的、却又满是伤痕的脸。
拉过被子,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
细心地掖好每一个被角。
“回来了。”
“安全了。”
“我们……到家了。”
他想要帮星调整一下枕头的高度,让她睡得舒服一点。
丹恒伸出手,轻轻抬起星的头,把手伸到枕头底下。
“恩?”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异物。
软软的。
鼓鼓囊囊的。
丹恒愣了一下,顺手将那个东西抽了出来。
“啪嗒。”
那是一个叠得方方正正的、有些发旧的粗布包。
因为丹恒的动作,布包并没有系紧。
掉在地上的一瞬间,散开了。
“哗啦——”
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
并没有什么珍贵的东西。
只有一堆……
大小不一、型状各异、边缘参差不齐的……
碎布头。
黑色的。
黄色的。
那是……某种衣服的边角料。
丹恒僵住了。
他看着地上的那些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