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贤秀举著那把滑稽的破扫帚,看着眼前如同杀神降世般的陈默,双腿像筛糠一样打着摆子。
他咽了口唾沫,正想结结巴巴地说点什么,走廊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沉重且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
边尚昱阴沉着一张满是疤痕的脸,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刚才在房间里狠狠拷打那个恋童癖要他的犯罪证据,要了半天没要到,本就心烦意乱,听到外面有奇怪的动静,提着还在滴血的拳头就出来查看情况。
结果一抬头,边尚昱的脚步猛地顿住。
满地喷溅的暗黑色血液,一具没有脑袋的尸体,以及单手倒提着二十斤破拆重斧、连气都没喘一口的陈默。
气氛在这一瞬间降至冰点。
边尚昱的眼睛瞬间眯起,浑身的肌肉骤然紧绷。他本就觉得这个1409的运动服青年是个极度危险的疯子,现在眼前这副“凶杀案现场”更是直接印证了他的猜想。
与此同时,1408室那扇虚掩的防盗门后,轮椅大叔韩斗植也死死握住了手里的自制改造枪,看向陈默的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防备与警惕。
在这个封闭的旧公寓里,一个能面不改色一斧头劈断人脖子的家伙,实在很难让人放心。
“你干的?”边尚昱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沾血的拳头已经下意识地握紧,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面对两人的极度防备,陈默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深知在这种时候,任何苍白的言语解释都不如物理证据来得直接。
“大叔,别紧张,我可没兴趣大半夜出来乱杀人。”
陈默语气平淡,手腕微微一转,用那柄厚重的斧刃直接挑起那颗头颅,“砰”的一声闷响,像踢破皮球一样将它踢到了两人视线正中央。
“你们自己看看,这玩意儿,还能算人吗?”
边尚昱下意识低头,韩斗植也从门缝里探出视线。
看清那颗头颅的瞬间,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瞳孔骤缩!
那根本不是正常人类的脑袋。
整个脑袋的下颌骨都撕裂到了耳根后方,嘴里密密麻麻长满了犹如锯齿般的尖牙,眼球暴突,上面布满了非人的黑色血丝,狰狞到了极点。
“这这是什么怪物?!”韩斗植失声惊呼。
边尚昱夹着烟的手指也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常年刀尖舔血的直觉告诉他,这绝对不正常。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两人都是见过世面的,可这种东西,他们还真没见过。
就在两人震惊之际,一旁举著扫帚的车贤秀也终于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他他说的是真的”车贤秀脸色惨白,声音发抖,却还是努力站出来作证。
“我刚才在监视器里看到了这个女人一开始还在装可怜,突然就变成了怪物,疯狂撞我的门要不是这位大哥出来,我、我可能已经死了。”
有了车贤秀这个第一目击者的证明,再加上地上那颗铁证如山的非人头颅,边尚昱和韩斗植眼底的敌意与警惕终于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未知恐惧的凝重。
“看来,外面出大乱子了。”边尚昱声音沙哑。
几人纷纷点头,可还没等准备进一步交流。
只听“咣当”一声。
车贤秀手里的扫帚突然掉在地上。
车贤秀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耳鸣声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声音。饿了整整三天,加上刚才经历了生死极度惊吓,此刻神经一放松,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严重的低血糖伴随着肾上腺素褪去后的虚脱,瞬间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车贤秀眼睛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水泥地面砸了下去。
陈默眼疾手快,往前跨出半步,一把揪住了他的后衣领,像拎着一只轻飘飘的小鸡仔一样将他提住,没让他磕破脑袋。
“怎么回事?他也要变异吗?”韩斗植大叔立刻紧张起来。
“没有,只是饿晕了,外加低血糖。”
陈默瞥了一眼车贤秀干瘪的肚子和毫无血色的脸。
他没有像扔垃圾一样把人随便丢在地上,而是单手拎起车贤秀的后衣领,几步走到1410室门前,将他粗暴却不失分寸地放回了床上。
接着,他伸出脚,将走廊上那箱散落的拉面顺势勾进房内,“砰”的一声,反手带上了防盗门。
做完这一切,陈默直起身。
走廊里的血腥味尚未散去,他的目光扫过叼著烟、面无表情的边尚昱,又看了一眼1408室门缝里那个坐在轮椅上、手里稳稳端著自制枪械的老兵韩斗植。
对于这两个人,陈默心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