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贤秀正把自己死死裹在凌乱的被窝里,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他已经整整饿了三天了。本来今天是收到了楼下保安的短信,打算开门取自己网购的那箱拉面。
结果防盗门一开,期待了许久的拉面竟然被撕扯得七零八落,面饼碎屑和调料包撒得满走廊都是。
“西八这谁干的啊。”
饿极了的车贤秀顿时雷霆小怒、小发雷霆。
他咽了口唾沫,大著胆子偷偷探出半个身子,打算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毛茸茸、血淋淋的东西突然从走廊拐角处抛了出来,“吧嗒”一声滚落在他脚边不远处。
车贤秀定睛一看,胃里瞬间一阵翻江倒海,那赫然是一颗被撕咬得惨不忍睹的猫头!
还没等他惊呼出声,一只满是鲜血的惨白手臂猛地从拐角处伸出,一把死死抓住了那颗猫头。
紧接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和怪异的喉音在寂静的走廊里幽幽响起。
“呃好饿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活人的注视,那只血手的主人动作一顿。
车贤秀头皮瞬间炸开,一股无法言喻的冰冷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连滚带爬地退回公寓,“砰”地一声狠狠关上大门,手忙脚乱地将防盗锁、反锁扣全部死死锁住!
然后连忙缩回床上钻进被窝里,颤颤巍巍地死死盯着那扇单薄的防盗门,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什么恐怖的怪物破门而入。
寂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他自己急促而粗重的喘息声,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叩、叩、叩。”
一阵轻缓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紧接着,老旧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微弱声音飘了进来。
“那个你好我是隔壁的邻居请问可以开一下门吗?”
车贤秀狠狠咽了口唾沫,强撑著发软的双腿走到门前,按开了门铃监视器。
昏暗的屏幕里,一个衣着单薄的红衣女人正楚楚可怜地站在门外,神色惊恐,完全就是一副正常人受到极度惊吓求助的模样。
不是她吗?不是刚才那个吃猫的变态?
车贤秀暂且压下了一丝警惕。他虽然有些自闭厌世,但并不是个蠢人,即便对方看着可怜,他也绝不会轻易开门。
不过,他内心深处终究保留着一丝善良。怕这女人真的遇到了危险,他隔着对讲机,主动出声试探:“你你需要帮忙吗?我可以帮你报警。”
“不!不要报警!”女人原本楚楚可怜的声音瞬间变得有些尖锐,带着极度的抵抗,“我不需要报警,我只是真的好饿啊”
可疑!极其可疑!
正常人遇到危险,怎么可能抗拒报警?
车贤秀脑海里瞬间闪过刚才那双抓着猫头的血淋淋的手,顿时警铃大作。
他深吸一口气,灵机一动,隔着门冷冷发问:“你说你遇到危险了,那你把双手举起来,放到屏幕前让我看看。看完,我就给你开门。”
门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两秒。
“啊西八!让我进去!!!”
装不下去的女人彻底被激怒,发疯似地大喊大叫起来。
监视器里,她原本正常的面容开始恐怖地扭曲变形!
下颌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嘴巴撕裂到一个完全违背人类生理极限的夸张角度,露出里面密密麻麻、挂著碎肉的尖牙,双眼布满血丝,贪婪而疯狂地死死盯着监视器。
“砰!砰!砰!”
怪物开始疯狂扭动门把手,用脑袋和身体重重地撞击著防盗门。
车贤秀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面对这种血腥恐怖的非人怪物,他浑身发软,彻底陷入了不知所措的绝望。
就在防盗门摇摇欲坠之际——
“咔哒。”
一声极其清脆的开门声,在走廊里突兀地响起。
不是1410,而是隔壁1409的门,突然打开了。
车贤秀猛地转头看向墙壁,不禁暗暗焦急,心急如焚:别出来啊!外面是怪物啊!
门外。
陈默穿着一身宽松的灰色运动服,神色慵懒。他单手倒提着那把二十多斤重的八角破拆重斧,从1409室缓缓走了出来。
沉重的斧刃在地上拖拽,与粗糙的水泥地板剧烈摩擦,在昏暗的应急灯下划出一溜极其刺眼灼热的火星。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别人门口撒泼骚扰,很好玩吗?”陈默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暴戾。
“啊?!”
那饿死鬼怪物猛地停下撞门的动作,豁然回头。
当它那张嘴角咧到耳根、满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