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往前迈了一步,稳稳地站在了恩智身前。有人下意识伸手想拉他,却被他轻轻挣开。他死死地盯着尹奎男,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蔑视,字字清晰:“你也不过是成天跟在孙明勋屁股后面摇尾巴的一条狗,有什么可耀武扬威的?人渣!”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尹奎男最敏感的神经上。
自负的人往往也是最自卑!
他这辈子最恨别人说他是别人的小弟,最恨别人把他当成孙明勋的跟班。
尹奎男猛地松开了恩智的衣领,任由她踉跄著后退几步,重重撞在身后的墙上。他缓缓转过头,脸上的戏谑笑意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扭曲的阴沉。
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锁在青山身上,里面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他一步步走向青山,每走一步,脚下的水泥地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正午的阳光刺眼,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黑暗。
“你刚才说什么?”尹奎男的声音压得极低,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带着刺骨的寒意,“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孙明勋的狗!只会欺负弱小的废物!”青山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挺直了脊背,一字一句地重复。
“你找死!”
尹奎男彻底被激怒了,他怒吼一声,猛地扑了上去,像一头失控的野牛,直接将青山狠狠扑倒在地。他骑在青山的身上,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按著青山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弯曲著指尖,带着风声,朝着青山的眼睛狠狠抠了过去!
“敢骂我是狗?我就把你这双狗眼睛挖出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啊——!”青山拼命扭动身体挣扎,双手死死抓住尹奎男的手腕,胳膊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指甲深深抠进了他的肉里。可尹奎男的力气大得惊人,那只沾著血的手还是一点点逼近了他的眼睛,带着血腥味的冰冷指尖,已经刮到了他的眼皮。
“青山!”温召尖叫着冲过来,却被尹奎男一脚踹开,重重摔在地上。
“别过来!”青山咬著牙嘶吼,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放开他!”李秀赫怒吼著冲了过来,手里攥著一根手臂粗的实木木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在了尹奎男的后背上!
“咚”的一声闷响!
尹奎男后背猛地一弓,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嘴角瞬间渗出血丝,手里的动作也顿住了。他皱着眉,缓缓转过头,眼里的杀意浓得快要溢出来。这一下不仅没让他退缩,反而彻底烧光了他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
没等李秀赫再出手,尹奎男反手一把抓住了他手里的木棍,手臂猛地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坚硬的实木木棍直接被他生生掰断了!木屑飞溅,落在了周围人的脸上。
李秀赫愣在原地,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这木棍就算是成年人也得费很大劲才能折断,他竟然单手就掰断了!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尹奎男随手把断棍扔在地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恶狠狠地瞪着李秀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多管闲事?好,我本来不想对你动手的。等我挖了他的眼睛,下一个就是你!”
说完,他立刻转过头,再次朝着青山的眼睛狠狠抓了过去!青山的胳膊已经酸得快要抬不起来,力气一点点耗尽,指尖开始打滑,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如同猎豹般从侧面冲了过来,侧身对着尹奎男的后心,用尽全力狠狠踹了一脚!
“砰!”
这一脚用足了陈默全身的力气,尹奎男猝不及防,重心瞬间失衡,向前踉跄了两步,重重地坐在了地上,滑出去两米多远,在水泥地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陈默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青山和恩智的身前,手里握著那把锋利的医用手术刀,刀尖在阳光下闪著寒光,眼神冷得像冰。
“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枪。”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你要与我们为敌吗?!”
话音刚落,李秀赫立刻冲到了陈默身边,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筋,横在身前;景修也握紧了手里的钢筋,站到了陈默左侧;张荷莉和郑敏宰同时拉开了反曲弓,弓弦绷得紧紧的,箭头死死地瞄准了尹奎男的脑袋。
“西八!你以为你是谁啊!”朴美珍扛着扫帚柄站在最右边,对着尹奎男啐了一口;景修站在张荷莉身边,也握紧了手里的木棍;就连刚才还在喘气的恩智,也捡起了地上的半截钢管,紧紧握在手里。
天台上所有的幸存者,都默默地围了过来,站在了陈默的身后。
没有一个人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