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老师紧紧攥著领口藏着的小十字架,对着窗外无声地合掌祈祷,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熬了许久的疲惫与恳切:“希望人没事,愿上帝保佑这些孩子,平平安安到这里来。”
距离广播播完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分钟,走廊里始终安安静静,没有半分活人的动静。屋里的期待一点点褪去,渐渐染上了悲观。
“别想了。”陈默靠在广播台上,指尖摩挲着手术刀的刀柄,抬眼扫了圈屋里的人,语气平静却带着稳人心的力量,“该做的我们都做到了,能听到广播、有能力闯过来的,自然会来。来不了的,我们就算守到天黑也没用。”
李秀赫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耳朵依旧贴著门板,时刻留意著走廊里的动静。闵恩智指尖转了转手里的钢筋,没说话,只抬眼扫了下门板,眼神里满是警惕。
就在这时,“砰砰砰!”
三声极轻、却极有节奏的敲门声,突然在死寂的走廊里响了起来。
所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
李秀赫立刻把钢管横在身前,整个人贴紧门板,屏住呼吸听着门外的动静。朴老师和闵恩智则瞬间直起身,眼神惊疑死死注视著门外。
陈默一个箭步冲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目光锐利地扫向门外。
“像是活人。”李秀赫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
陈默也收回了目光,对着李秀赫点了点头:“走廊里没尸群,小心点开门。”
李秀赫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了门上的插销,手始终攥著钢管,随时准备出手。
门刚拉开一条缝,一句压着嗓子、带着急意的吐槽就先钻了进来:“西八,你们再不开门,走廊那几头晃悠的丧尸都要被我们引过来了!”
屋里紧绷的气氛瞬间松了大半,能压着声音说话、知道怕引丧尸,肯定是活人。
门彻底拉开,站在最前面的正是朴美珍,她手里攥著根掰掉了扫把头的硬木扫帚柄,校服上沾著不少灰尘和血点,头发乱了几缕,脸上还带着一路跑过来的薄汗,眼神里是劫后余生的警惕。
她身后跟着张荷莉、郑敏宰、刘俊成,还有几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眼生学生,正是一路杀过来的厕所小分队。
“快进来!快进来!”朴善华老师立刻上前,忙不迭地把几人往屋里迎,生怕慢一步引来丧尸。
陈默的目光快速扫过门外的走廊,确认没有丧尸跟过来,立刻伸手帮着李秀赫把门重新拉上,咔哒一声锁死了插销。
门刚关好,一直攥著反曲弓的张荷莉突然上前一步,双手合十牢牢抓住了陈默的双手。
她指尖攥得发白,清亮的眼底爬满红血丝,绷了整整一天的神经在这一刻再也撑不住,声音发紧,带着压不住的颤意与急切:“你就是广播里的陈默?二年级五班的,对不对?我弟弟张宇进,他是不是跟你们在一起?他在天台吗?有没有事?”
郑敏宰立刻跟了上来,站在张荷莉身侧,低声安抚:“姐,别急,慢慢说。”
被她这么抓着手逼问,陈默忍不住有些尴尬,但还是放缓了语气,给了她一个准信:“你放心,张宇进很安全,现在就在天台,跟温召他们在一起,一点伤都没受,刚才我们下来的时候,他还帮着搬东西画sos呢。”
这句话一出口,张荷莉瞬间就卸了劲。她松开抓着陈默的手,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弓垂了下来,长长地、无声地松了一口气。绷了整整一天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眼眶红了一圈,却硬是没掉一滴眼泪,只反手拍了拍郑敏宰的胳膊,声音略微沙哑:“没事的!”
郑敏宰也好似跟着松了口气,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行了,人没事就好,现在不是松劲的时候。”朴美珍靠在墙上,用扫帚柄点了点地面,目光扫过屋里的四个人,最后落在了陈默身上,挑了挑眉,“我们人已经到了,总不能一直窝在这广播室里吧?天台怎么上去?你既然敢开广播喊人,肯定早就想好退路了,对吧?”
她这话一出,刚松了口气的众人瞬间又看了过来,不光是厕所小分队的人,连刚进来的几个普通学生,也都齐刷刷地盯着陈默——这也是所有人心里最想问的问题。
“那是自然。”陈默嘴角一歪,自信一笑,走到广播设备前,伸手敲了敲调音台,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笃定,“计划很简单!广播室距离东边楼梯很近,等下我们可以只开西侧的音响,循环放大音量的音乐,把整栋楼的丧尸全吸引到西侧走廊去。”
他抬手指了指门的方向:“走廊两头都有拐角,丧尸一旦被声音吸引过去,会全堵在中间,很难转过身,更不可能绕过来堵我们。特别有音乐掩盖,他们很难听见咱们的动静,我们就可以趁这个间隙,从东侧楼梯直接上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