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丧尸的吼叫声撞在蒙尘的玻璃上,屋里反倒更静了。
刚救下的几个学生死死捂著嘴,眼泪顺着惨白的脸往下掉。熬了这么久,总算了听到好消息。
朴美珍靠在门框上,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根掰掉了扫把头的木扫帚柄。她扫了一圈人,率先开口:“都听见了吧!二楼广播室,有老师,有救援。你们怎么说?”
“那必须去啊!”刘俊成攥著半截折断的扫把杆,指节都捏白了,立刻凑过来,扒著门框往外飞快瞟了一眼又缩回来,满眼急切,“总比在这鬼地方耗死强!有大人有救援,好歹是个盼头!”
张荷莉握紧了手里的反曲弓,指尖蹭过箭尾的鹅羽,冷冽的眼神里满是坚定,飒爽的面容没有半分迟疑:“我也要去!我弟弟张宇进在二年级五班,广播里的人跟他同班,肯定知道他的下落。”
靠在窗边的郑敏宰立刻走过来,从自己箭壶里抓了几支箭,塞进她的箭筒里,低声补了句:“姐,我跟你一起找。”说完撩开窗帘扫了眼楼道,确认没游荡的丧尸,冲众人点了点头。
朴美珍把嘴里叼了半天的烟蒂吐地上,用鞋尖碾灭,扛着扫帚柄上前,笑着撞了撞张荷莉的胳膊:“我可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咱俩想到一块去了。那就别磨蹭,收拾东西,去二楼广播室!”
张荷莉被她撞得晃了下,愣了愣,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反手从箭筒里拿了两支箭,塞回了郑敏宰手里。
没有多余的争执,小分队本就战力不俗,又有明确目标,当即起身整理装备,脚步轻快就要朝着二楼出发。
朴美珍抬脚轻轻踹了下刘俊成的小腿,挑眉警告:“你跟紧队伍,管好你自己,别瞎逞能往前冲,也别乱喊。出了事,我们可没闲工夫救你。”
刘俊成立刻缩著脖子赔笑:“知道知道!我肯定不添乱!”说著就往队伍中间凑,还不忘给身边抖得最厉害的女生递了根不知从哪找来的木棍:“拿、拿稳,实在不行就往他们身上推。”
“都放轻脚步。”张荷莉搭箭上弦,走到了队伍最前面,弓始终拉开半寸,“落单的丧尸我和敏宰解决,你们别出声,别碰倒东西弄出动静,引来尸群谁都跑不了。”
郑敏宰立刻跟上,守在了队伍左侧,手里的弓也蓄上了力,死死盯着侧面的教室门窗。朴美珍则落到了队尾,扫帚柄攥在手里,余光扫著身后的动静,也盯着中间那几个腿软的学生,把护人的活揽在了自己身上。
一行人贴著墙根,踩着走廊的阴影,借着储物柜和墙体的掩护,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往二楼楼梯口的方向挪。
他们只当这是绝境里一次奔著希望去的转移,却没人知道,这道传遍整栋教学楼的广播,也落在了另一侧的阴暗角落里,在一具濒死的躯壳中,催生出了足以吞噬一切的异变。
教学楼西侧,废弃清洁杂物间。
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著霉腐气,死死封死了狭小的空间。黑暗吞噬了屋内的一切,只有门缝漏进的一缕微光,堪堪照出地上那具蜷缩在血泊里的身体。
尹奎男面朝下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彻底陷入昏死。破烂的校服被黑红色的血浸透粘在背上,肩膀的咬痕狰狞外翻,黑紫色的病毒血管如同蛛网,正顺着伤口无声蔓延,爬过脖颈,在皮肤下一下下搏动着。
他的呼吸微弱到近乎消失,胸口只有极难察觉的起伏,和一具凉透的尸体没有两样。
只有潜意识里,还残留着两道挥之不去的声响。
一道是孙明勋那句冰冷的“借你挡一下”,一道是广播里清晰的“天台很安全,救援很快就到”。
这两道声音拧成一股,死死钉在他即将消散的意识里。
死寂中,突然响起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声。
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不受控的颤动从指尖蔓延到整条手臂。他紧闭的眼皮剧烈抖动,皮下的血管搏动得越来越快,原本微弱到近乎消失的呼吸,也渐渐沉了下来,带上了一丝非人的粗重。
他没有醒,也没有起身。
可那股蚀骨的执念,却带来了强大的力量,硬是狠狠压抑住了病毒的肆虐,在濒死的躯壳里,催生出了非人的异变。
门缝的微光缓缓移开,黑暗彻底笼罩了整间屋子。
只有血管搏动的轻响,在死寂里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清晰。
教室内,广播的余音渐渐消散。
窗外丧尸的吼叫声撞在蒙尘的玻璃上,屋里反倒更静了。
刚救下的几个学生死死捂著嘴,眼泪顺着惨白的脸往下掉。熬了这么久,总算了听到好消息。
朴美珍靠在门框上,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根掰掉了扫把头的木扫帚柄。她扫了一圈人,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