呻吟声,骂娘声,以及某些人强撑着面子说“刚才只是热身”的嘴硬声,此起彼伏。
钢手拍拍手,站在满地伤员中央,气定神闲。
“总结:你们之中,除了那两个已经在空岛挨过揍的,其馀人的霸气水平一一全部是零。”
顿了顿,她咧嘴一笑。
“不过没关系,零才有进步空间。”
“从今天起,每天清晨开始训练。”
“剑士组、体术组、能力者组,分组对抗。对抗不是目的,目的是在挨打的过程中,逼出你们身体里的霸气种子。”
钢手不可能一个个人揍过去,那样太耗费精力了,退休以后钢手已经不想做这种费力的工作。
“什么时候能象索隆一样,在刀上镀一层黑,什么时候算毕业。”钢手说。
索隆没有得意。他只是垂下眼帘,手按在刀柄上。
而躺在地上的佐之助,缓缓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背上,一枚苦无留下的旧疤微微发白。
他握紧了拳头。
必须努力!不能被甩在身后!
真正的内卷,从第二天清晨开始。
天还没亮,甲板上已经有人了。
索隆在做挥刀练习,刀锋破开空气的声音规律而稳定。每天挥刀是日常功课了,但这次索隆要将数量提升上去。
佐之助站在船尾,面向微亮的天际,一次又一次地掷出苦无。苦无钉在三十米外的靶心上,然后他走过去拔下,走回原位,再掷。
刀声、苦无声,沉默地较量着。
钢手打着哈欠走到甲板上时,看到这一幕,挑了挑眉。
然后她看到了更多...
阿金在用铁拐做负重深蹲,汗流浃背,眼神如死水,但动作没有停。
艾尔举着一块不知从哪拆下来的、足有三吨重的备用船锚,手臂肌肉贲张,低吼声像野兽。
多尔顿在冥想,闭眼盘腿,试图捕捉周围空气的流动。。
“————一群疯子。”钢手嘀咕。
最让人意外的,是巴基。
在第三天清晨,巴基第一次主动站到了钢手面前。
“喂,女人。”巴基的红鼻子在晨光下闪闪发亮,“本大爷要学霸气!”
钢手正喝着热咖啡,闻言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巴基:“恩哼?你?说起来,总感觉你有点眼熟呢。”
“本大爷可没见过你!”巴基的脸涨红。
“而且,不要看不起本大爷!本大爷可是......
”
这句话卡在巴基的喉咙里,没能说出口。
钢手没有嘲笑,而是看着巴基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你以前用过。”钢手说。
巴基的呼吸顿了一瞬。
“多年前,在新世界。你用过霸气。武装色虽然不精,但入门了。见闻色也有底子。”
钢手的声音不高,却象一根针精准地扎进巴基心里某个被尘封多年的角落。
“后来呢?”钢手接着问。
巴基没有回答。
霸气需要“心气”。
而因为留在东海,巴基在一次又一次的“安全第一”里,已经把心气弄丢了。
不是忘记了怎么用。
沉默持续了很久。
钢手以为巴基不会开口了。
“本大爷————”巴基的声音低哑,“想要跟诺顿回到新世界!要在那片大海上闯荡,霸气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巴基抬起头,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眼神里有某种钢手从未在这个滑稽的小丑身上见过的东西。
不是野心,是决心。
“所以,本大爷需要霸气。”
钢手站起来,一巴掌拍在巴基后脑勺上,拍得他一个趔趄。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挨打的时候别哭就行。”
巴基捂着后脑勺,红鼻子下有什么在涌动。
“谁、谁要哭了!”
这样的对白过后,巴基开始挨揍了。
而且挨得很惨。
钢手对其他人还有三分保留,对巴基是真打。一点不留情!
巴基连连求饶,但钢手下手更重。
“你不是用过吗!把那种感觉找回来!”
拳头裹着武装色,雨点般落下,“不要思考!将身体交给本能!”
砰!
巴基被一拳捶进甲板,木板裂开蛛网般的纹。
咚!
他被一脚踹飞,滚出去七八米,撞在桅杆底座上。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