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再次降临,比刚才更沉重。。他没有说话,只是向前一步,右膝弯曲,重重地跪在地毯上,低下头。
波拉看了他一眼,轻轻吸了口气,也单膝跪下。。”了一声,把球棒靠墙,轰隆一声也跪了下来,Miss圣诞快乐则蹲在他背上。
克洛克达尔的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
。”他点了两个名字,“你们去港口,上白珍珠号,找诺顿。以后,你们就是两边连络的人。”。”
“其他人,”克洛克达尔看向剩下的三人,“暂时跟着我,留在阿拉巴斯坦。我们有————别的事要做。”。。
“起来吧。”克洛克达尔说。
五人起身,默默行礼。。厚重的隔音门打开又关上,密室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下克洛克达尔一人。
他独自坐在椅子里,直到雪茄燃尽,长长的烟灰断裂,掉在他光亮的皮鞋尖上。他才动了动,用靴底碾碎了那点灰烬。
按照诺顿的意思,他暂时不需要离开阿拉巴斯坦,而是留下来,劫掠路过的海贼,积累船和人手,同时————处理一些未尽的“私事”。等诺顿在新世界站稳脚跟,他再到新世界会合。
油菜花港的午后,热浪蒸腾。
十艘船只正缓缓驶入港口深处,靠近诺顿舰队所在的泊位。这些船大小不一,但共同点是保养得极好,船体线条流畅,帆索整齐,吃水线很深,显然载重不轻。它们没有悬挂任何显眼的海贼旗或标识,沉默地切入水面。
码头上,诺顿海贼团的人早已接到命令等侯。以克洛为首,佐之助、多尔顿等人站在栈桥边。
普通海贼们则分成数组,准备接缆、搭跳板。
“左舷,缆绳!”
“跳板固定!”
低沉的号令声和忙碌的脚步声取代了平日的喧器。新来的船只上,沉默的水手配合着抛缆、下锚。
克洛手里拿着厚厚的清单和航海图,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地扫过每一艘靠岸的船。他不时与身边一个戴着眼镜、帐房先生模样的人低声交谈,那人是克洛克达尔派来的交接负责人。
“一号船,“沙舟”,载重三百吨,主体柚木,三桅————”
“二号船,“响尾蛇”,突击快船————”
清单上的项目一条条被确认。不仅仅是船,还有堆积如山的物资:成桶的淡水、腌肉、蔬菜、
谷物、木材、焦油、帆布、缆绳————
娜美也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她自己的小本子和算盘,眼睛发亮地看着那些物资,手指飞快地拨动算珠,嘴里念念有词,但很快又垮下脸一船多了,人多了,日常消耗是天文数字。
更远处,港口的原住民和其他海贼团的人远远观望,不敢靠近。诺顿海贼团的规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白珍珠号上,诺顿站在船长室的舷窗后,静静看着港口的忙碌。窗玻璃反射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这些船和物资,都是克洛克达尔多年积累的财富,如今成了他的助力。
傍晚,船长室里点了灯。
克洛克达尔坐在诺顿对面。“船和东西,你看到了。清单上的,只多不少。人手————大约八百人跟我的人一起过来了。”
诺顿点点头,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币。“阿拉巴斯坦,你熟,留下。维持原样,但眼睛放亮些。
伟大航路不缺迷路的蠢货,船,我要;人,有用的留,没用的————你处理。”
克洛克达尔眼神动了动。这个安排正中下怀。“可以。我会留意。”。”诺顿接着说。
“他们知道规矩。”克洛克达尔回答得很干脆。留下高级干部作为连络员和某种意义上的“人质”,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谈话到此为止。克洛克达尔站起身,拿起大衣甩上肩膀,拉开门走了出去。
诺顿依旧坐在椅子里,目光落在桌面的金币上。窗外,港口新接收的船只上,灯火渐次亮起。
出航前最后一天的清晨,娜美冲进船长室,头发蓬乱,手里紧紧着记录指针。
“诺顿!出事了!指针————指针全疯了!”她将记录指针放在桌上。
只见玻璃球内的指针像被磁石吸引的铁钉,死死地“钉”向上方,角度几乎垂直于桌面。
——
索隆跟着走进来,揉着眼睛嘟囔:“指针坏了就换一个————”
山治也闻声赶来:“绿藻头你懂什么!”但他看向指针,脸色也变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诺顿拿起指针。玻璃球触手微凉,里面的指针顽固地指着舱顶。他轻轻晃了晃,指针微微震颤,但角度不变。
“不是坏了。”诺顿放下指针,“是上面有东西。磁力信号太强,把下面的磁场记录复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