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鸟疲惫地拍打着翅膀,将一捆厚重的、散发
店主是个秃顶的老头,他习惯性地捡起,抹平卷边,目光扫过头版。
下一秒,他象被烫到一样,手猛地一抖,报纸差点掉进门口蓄着漂白水的水桶里。
头版的标题,黑得瘆人,字号大到几乎要戳破纸面【七武海崩解序曲?沙鳄鱼易主!】
副标题同样毫不留情—
“克洛克达尔宣布退出世界政府阵营,携基业添加银发”诺顿麾下!诺顿狂言:七武海,皆为我之部属!”
下面配着一张模糊但足以辨认的远距离照片,黄沙背景中,两个对峙的身影。
老头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克洛克达尔————投靠诺顿了————”
“诺顿说要————收编所有七武海————”
短暂的死寂后,是炸开锅的嗡鸣。震惊、恐惧、难以置信的议论声浪般涌起。
有人冲过来抢报纸,纸张被撕扯的“刺啦”声响起。更多人围拢过来,伸长脖子,想看清那该死的标题和照片。
“怎么可能?!沙鳄鱼————那是七武海啊!”
“诺顿————那个打败了英雄卡普的怪物?”
“收编七武海?他疯了?!世界政府会放过他?!”
“阿拉巴斯坦要变天了————不,是世界要乱了!”
消息象带着火的箭,从码头射向城镇深处,射向王都阿尔巴那,射向雨地,再通过电话虫和商船,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伟大航路,传向四海。
圣地玛丽乔亚,盘古城深处,权力之间。
一份《世界经济新闻报》摊开在中央低矮的乌木茶几上,头版朝上。报纸边缘有些许褶皱,是传递时留下的。
“摩根斯的笔,总是这么————富有煽动性。”
“崩解序曲”?哼!他倒是很会挑词。”
“克洛克达尔的正式文书,半小时前通过秘密线路送达。措辞符合程序,承认战败,自愿退
出,并对过往合作”表示感谢。”
第四个声音苍老些:“一个七武海,投入了一个公开与世界政府为敌的海贼旗下。这不再是简单的海贼争斗,这是对制度的蔑视,对权威的挑战。”
“诺顿————”
“海军本部需要维持颜面,可以理解。但这次,他主动将手伸进了我们设置的框架里。野心太大了。”
壁炉的火光跳动了一下。
“不能容忍。”冷硬的声音说,“但大规模军事行动,现阶段不宜。海军新败,需要恢复士气,也需要一个更具说服力的、足以调动全体士气的理由。”
“讨伐一个击败过大将”的新人,和讨伐一个勾结前七武海、意图颠复秩序”的狂徒,分量不同。”
“那就让海贼去对付海贼!”
“诺顿的狂言,就是最好的武器!把他的话,原封不动,通过适当的渠道,送到其他几位七武海”耳朵里。尤其是————那位“世界第一剑豪”!”
“他或许不屑,但暴君”熊,他的忠诚”需要考验;海侠”甚平
“煽动仇恨,制造对立。同时,提高悬赏。”苍老的声音补充,“诺顿,十五亿贝利。克洛克达尔,背叛者,定为六亿四千万。其他主要干部,相应大幅提升。”
“金额要醒目,理由要写得充分”——重点突出其背叛行径与对世界秩序的威胁!”
“附议。另外,通知CP机构,加强对诺顿海贼团动向,以及其他七武海反应的情报收集。必要时,可以协助”信息传递,确保该听到的人,都能听到。”
“附议。”
“附议。”
决议在简短的对话中形成,火焰继续无声地燃烧,阴影在他们身后的墙壁上微微晃动,仿佛蛰伏的巨兽。
雨宴赌场的地下密室。
克洛克达尔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皮椅里,身体深陷进去。他换了一件黑色的丝绸衬衫,外面罩着常穿的毛皮大衣。金属钩子放在旁边的桌上,指间夹着一支新点燃的雪茄,但很久没抽一口,只是任由青灰色的烟线笔直上升。
在他面前,五个人站成一排,姿态各异。。。
——
“报纸,都看到了。”克洛克达尔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密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通风管的嗡鸣,和远处赌场隐约传来的、被层层阻隔的微弱喧闹。
“巴洛克工作室,从今天起,不存在了。”他继续说,语气平淡,“你们的任务,终结。契约,解除。”
他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隔着烟雾看着他们:“想走的,现在就可以离开。抽屉里有足够的贝利。想留下————”
他顿了一下,“跟着我,就是跟着诺顿。意味着什么,你们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