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趴在后排地板上,身体一颤,颤斗着抬起头:“那是……人叫?”
李长风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风雪:“恩。”
阿雪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是……谁在叫?苏名他……”
“不是他。”李长风语气肯定。
阿雪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
老赵从兜里摸出两粒救心丸,递了一颗给阿雪。
“吃吗?预防性服药,我建议你现在就吃了。不然待会儿见着他,你可能还得受点刺激。”
阿雪尤豫了一秒,就接过去干咽了下去。
李长风踩下离合,重新挂挡。
“走吧,去接他。”李长风看着风雪中若隐若现的信号塔,说:“我估摸着,他又该掏他的宝贝疙瘩了。”
“什么宝贝?”阿雪捂着胸口顺气。
老赵没说话,他慢吞吞地拧开保温杯,呷了一口冷水,目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副驾驶座位上那个帆布包。
接着眼睛痛苦地眯了起来,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颗救心丸。
卡车压过积雪,向信号塔方向开去。
此时,信号塔平台上。
鹰眼的右臂软绵绵地耷拉在身侧,脱臼的剧痛让他额头上布满冷汗,但他的字典里就没有“投降”两个字。
他趴在地上,咬破舌尖,借着血腥味和剧痛的刺激,左手迅速摸向大腿外侧的战术枪套。
拔枪,上膛,枪口抬起!
然而苏名根本没看那把枪,他的视线锁定在鹰眼左肩三角肌隆起的瞬间。
苏名没躲,反而向前踏出半步,直接切入鹰眼的内线。
“砰!”
子弹擦着苏名的耳边飞过,打碎了平台边缘的冰棱。
苏名的左手如铁钳般扣住鹰眼左手手腕,拇指按住桡骨,四指卡死尺骨,向外侧用力一拧。
这股拧断骨头的力道根本不是人体关节能承受的。鹰眼如果不松手,他的小臂骨骼将被当场绞断。手枪应声落地。
鹰眼眼底血丝迸现,彻底疯狂,残存的战斗本能让他放弃所有技巧,怒吼着将脑袋当成武器,狠狠砸向苏名的面门!
这是最原始也最不计后果的以伤换伤!
苏名摇头,脚步微错,右手竖起,掌根在鹰眼撞来的额头上方轻轻一托。
借力打力。
这一托没有用蛮力,只是稍微改变了鹰眼头部的受力方向,同时左腿向后一扫,勾住了鹰眼的重心脚。
“砰!”
鹰眼整个人以一种平沙落雁式的姿态,脸朝下拍在了冰冷的铁平台上。
鼻梁骨应声断裂,发出一声脆响。
“我……”鹰眼满脸是血地抬起头,还想用左手撑地反扑。
“你的脊椎第四节有旧伤。”苏名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问:“刚才那下发力,是不是感觉左腿有点麻?”
鹰眼动作一僵,满脸骇然,这……这叼毛怎么知道的?!
“我爷爷说过,拆人跟拆猎物一样,找准受力点,就不费力。”苏名拍了拍防寒服上的雪沫,“别动了。我不想打死你,死人可没法签字。”
“去你妈的签字!”鹰眼咆哮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出左拳。
三秒后。
鹰眼躺在平台上,左臂也被卸脱臼了。他两只眼睛肿成了紫色的核桃,鼻血流进胡须里结成了冰。他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躺在雪地里大口喘息。
卡车的引擎声在塔下响起。
李长风推开车门,仰头看向上方。
苏名走到平台边缘,探出头:“李哥,包扔上来。”
李长风转身从后座拎起苏名的帆布包,用力抛了上去。
苏名单手接住包,拉开拉链,在里面翻找。
鹰眼躺在地上,视线模糊中,看着这个东方魔鬼翻包的动作,心头一片冰凉。
他是在找刀?还是在找带消音器的手枪?
罢了。
他慢慢闭上肿胀的眼睛,做好了作为一名精锐佣兵,光荣就义的准备。
“睁眼。”苏名开了口。
鹰眼勉强撑开一条眼缝,看到一张白纸怼到了他脸上。
借着苏名打开的战术手电光芒,鹰眼看清了上面的俄文加黑大字——《人身伤害索赔及和解协议书》。
鹰眼:“……?”
这他妈啥玩意儿?
“你开枪打伤了我的右肩。”苏名指了指自己还在渗血的衣服破口,“这是直接的物理伤害。同时,你的狙击行为对我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惊吓,极有可能导致我产生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