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后应激障碍,影响我下个月的大学期末考试发挥。”
苏名从帆布包的侧袋里摸出黑色计算器,“滴滴滴”地按了起来。
“医疗费,我在国内看三甲医院专家号,加之进口消炎药和物理康复治疔,算你两万美金。”
“精神损失费和绩点补考误工费,我的时间成本很高,算你八万美金。”
“总计十万美金。”
苏名把碳素笔塞进鹰眼僵直的手指缝里,握着他的手。
“来,签字,画押。”
鹰眼冷笑,梗着脖子,一副任人宰割的硬汉模样。
苏名伸手握住了鹰眼那条脱臼的右臂。
“你想干什么!拷打对我没用——嗷!”
苏名根本没用力,只是把他的手肘往反方向轻轻推了半寸。
凄厉的惨叫声再次撕裂了风雪。
“你看,你现在的状态急需医疗救助。”苏名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说:“如果你不签,由于缺乏资金,我方无法为你提供人道主义治疔。这属于你主动放弃生命权。”
苏名又推了半寸。
冷汗顺着鹰眼的鼻尖滴落,疼痛让他视线模糊。他看着面前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心里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宁愿挨两颗子弹,也不想被这么斯文地卸成零件!
鹰眼屈辱地伸出还在颤斗的左手手指,夹住那支笔,在签名处歪歪扭扭画了一个圈。
“这里,还有这里,按个手印。”苏名贴心地端着印泥盒。
鹰眼脑中一片空白。
他拷问过俘虏,也被敌人拷问过,他设想过自己战败后可能面临的一切——严刑逼供、秘密处决、验明正身……
但他妈的,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个人把他打个半死,不问情报,不问口令,只为了让他签一份见鬼的赔偿协议!
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王牌狙击手流下了屈辱的眼泪,在协议上按下了自己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