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太多,显得来者不善。”苏名整了整大衣领子,语气认真,“资产接收嘛,讲究一个商务诚意。”
李长风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说话。
老赵在雪地里盘腿坐着,从兜里掏出药板,抠了一颗含在嘴里。他已经不哆嗦了。
不是因为暖和了,是因为心已经死了。
苏名把帆布包留下,只拿了那几张A4纸和那支碳素笔,揣在大衣内兜里。他拍了拍裤腿,站直了,象个赴约的商务人士。
“等我消息。”
他转身,朝坡下走去。
阿雪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一步步走向灯火通明的军事化大门,风雪在他身后合拢。
“他真的……一个人去了。”
“恩。”老赵闭着眼,保温杯搁在膝盖上。
“他真的只带了纸?”
“恩。”
阿雪沉默了很久。
“赵叔……你那个救心丸,还有没有多的?”
老赵睁开眼,一脸“终于有人跟我同甘共苦”的欣慰,又带着点同病相怜的复杂。
他伸手从药板上抠了两颗,放在阿雪手心里。
“恭喜你。”老赵点了点头,“第四阶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