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责译电的暗卫手法熟练地将摩斯密码转化为汉字,递到了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前。
魏征端坐在督主位上。
这位曾经只穿打补丁旧官服的大唐第一直臣,此刻竟然破天荒地穿上了一身玄黑色的飞鱼服。
金线绣成的飞鱼张牙舞爪,配合著老头子那张不苟言笑、沟壑纵横的老脸。
非但没有半点违和感,反而透出一股让人看一眼就觉得脖子发凉的森冷杀气。
他接过电报,目光在纸上迅速扫过。
当看到“崔浩气急吐血,昏死于洛阳行宫门外”这几个字时。
魏征不仅没有半点同情,反而冷哼了一声,将电报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自作孽,不可活。”
魏征拿起那块纯金打造的九龙金牌,在手里摩挲著。
这金牌上的凉意,仿佛顺着指尖,一直冷到了他的心里。
以前在朝堂上,他只能靠一张嘴去喷那些贪官污吏,遇到世家抱团,有时候连他这个宰相也无可奈何。
但自从接手了天机局,掌握了这支无孔不入、只对皇权负责的暗网大军。
老头子那种嫉恶如仇的性格,与锦衣卫式的特务手段,发生了恐怖的化学反应。
“既然他们还不死心,还想着去太上皇面前告御状。”
魏征站起身,飞鱼服的下摆带起一阵冷风。
“那老夫,就断了他们最后的念想!”
“传老夫的令!”
魏征走到大堂中央,看着下方肃立的上百名天机局暗卫。
“启动乙级档案库!”
“把清河崔氏、范阳卢氏等世家残党,这三十年来所有强占良田、欺男霸女、贪赃枉法的卷宗,全部提出来!”
“不要活口,不要口供。”
魏征浑浊的老眼里,爆射出不容置疑的铁血杀机。
“拿着九龙金牌,直接去查抄府邸!”
“凡是卷宗上有名有姓的,不管他曾经是什么官,背后有什么靠山,就地正法!”
命令一下,长安城的天,瞬间变了。
如果说李愔当初对付长孙无忌,用的是“温水煮青蛙”的经济战和舆论战。
那魏征现在的手段,就是最纯粹、最暴力的物理清算。
“砰!”
崔府那扇象征著百年门阀荣耀的朱漆大门,被天机局的缇骑用攻城锤强行撞开。
还沉浸在老家主去洛阳告状、期盼著能翻盘美梦中的崔家子弟们。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如狼似虎、穿着飞鱼服的暗卫按倒在地。
“天机局奉旨办案!”
带队的缇骑冷酷地展开卷宗。
“崔家长房嫡孙崔明,贞观二年,强占城南王家村良田百亩,逼死王老汉一家三口。证据确凿,斩!”
“二房次子崔亮,贞观四年,科举舞弊,顶替寒门学子名额。斩!”
没有三司会审,没有大理寺的繁琐程序。
伴随着一声声冷酷的宣判。
雪亮的绣春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
崔府的青石板上,瞬间滚落十几颗人头,鲜血顺着地砖的缝隙,流到了大街上。
同样的惨状,在长安城的三十多座世家府邸内同时上演。
一天之内,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连皇权都要忌惮三分的门阀权贵。
在魏征这台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玩具。手机被学生家长打爆后,我亮出真实身份
整个大唐官场,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核爆级整顿,吓得肝胆俱裂。
官员们走在街上,看到穿飞鱼服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晚上回到家,连跟老婆说句梦话都要捂著嘴,生怕哪句话说错了,第二天就被天机局的缇骑破门而入。
大唐的司法体系,在这股恐怖的高压下,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甚至连街头的小偷小摸都绝迹了,真正做到了夜不闭户。
天机局的雷霆行动,很快就牵扯出了一些更加深层的腐败网路。
甚至连几个曾经跟着李世民打天下的开国老臣,也被卷入了其中。
“督主。”
一名暗卫双手捧著一份新查出的卷宗,恭敬地递到魏征面前。
“这是莱国公杜如晦府上,一个远房侄子的案子。”
“此人打着杜相的旗号,在蜀中一带强买强卖蜀锦,甚至还暗中逼死了一个不肯卖铺子的布商。”
暗卫咽了口唾沫,这案子牵扯到当朝内阁首辅,他不敢擅自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