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列曾经被他们斥为“妖物”的钢铁巨兽。
此刻却成了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车厢里弥漫着刺鼻的汗臭味和劣质烟草味,他们蜷缩在硬座上,手里死死捏著凑来的最后一点盘缠。
“李愔小儿欺人太甚!”
崔浩咬碎了后槽牙,布满红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
“他这是要把我们五姓七望赶尽杀绝啊!”
“祖宗基业,百年门阀,难道就要毁在这么一个满身铜臭的竖子手里?”
旁边卢家家主捂著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脸色灰败,仿佛苍老了十岁。
“太上皇还在,大唐就不是他李愔一个人说了算!”
崔浩猛地一拳砸在粗糙的木桌上,震得茶碗叮当作响。
“咱们去洛阳!去告御状!我就不信,太上皇能眼睁睁看着他这逆子败坏大唐朝纲!”
洛阳行宫外,夜色如墨。
几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唐权贵,此刻像丧家之犬一样,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陛下!老臣冤枉啊!”
崔浩扯开嗓子,发出凄厉的哀嚎,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直冲云霄。
“太子殿下与民争利,逼死忠良,大唐百年基业危在旦夕啊!”
“求陛下出面主持公道,废了这无法无天的监国太子!”
卢家家主跟着哭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磕出了血丝。
几个老头子哭天抢地,声泪俱下,把李愔在长安城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地控诉了一遍。
仿佛李愔就是个祸国殃民的绝世暴君,而他们则是受尽委屈的大忠臣。
然而。
他们跪了一夜。
喊破了喉咙,磕破了头。
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却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铜墙铁壁,始终紧紧关闭着。
连个出来传话的小太监都没有。
深秋的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他们的脸颊,刺痛了他们最后的尊严。
镜头一转,行宫内。
画风却是滑稽反差。
紫檀木雕花大门紧闭,屋内灯火通明,暖炉烧得正旺。
李世民穿着一身宽松舒适的丝绸休闲服,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椅子上。
手里捏著一张麻将牌,大拇指飞快地在牌面上摩挲著。
那双曾经俾睨天下的眼睛,此刻紧紧盯着牌面,闪烁著赌徒般狂热的光芒。
“碰!杠!哈哈,朕清一色!”
李世民猛地将手里的牌拍在桌上,震得全自动麻将机发出“嗡嗡”的声响。
他兴奋地一拍大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快快快!给钱给钱!王德,你这老小子又放炮了!”
王德苦着脸,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飞钱。
旁边几个陪玩的老太监也是一脸的生无可恋,却又不敢扫了太上皇的兴。
自从天机阁送来这台全自动麻将桌后,李世民就彻底沦陷了。
什么国家大事,什么皇权霸业,在这四方城里,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拉着这几个老太监在桌上搓得火星子直冒。
“哗啦啦”
麻将机再次自动洗牌。
王德一边码牌,一边小心翼翼地凑到李世民耳边。
“太上皇门外那几个世家家主,已经跪了一天一夜了。”
王德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触了霉头。
“他们哭喊著说太子殿下在长安胡作非为,求您出面主持公道呢。您看,是不是要见见?”
李世民摸牌的手猛地一顿。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耐烦。
他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扔,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见什么见!没看到朕正忙着呢吗!”
李世民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炭火盆,火星四溅,吓得几个老太监连连后退。
“朕已经退位了!现在是太上皇!这大唐的事,太子说了算!”
他指著门外的方向,破口大骂,声音里透著毫不掩饰的厌烦和嫌弃。
“他们斗不过愔儿,那是他们自己没本事!跑来找朕哭诉算什么本事!”
“朕好不容易甩了这口大黑锅,能安安稳稳地搓两把麻将,他们还想把朕拉回去?”
“做梦!”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麻将桌上,震得牌花四溅。
“去!告诉外面那帮老顽固!”
“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