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数百、数千颗超越音速的金属弹头,带着动能的绝对狂暴。
粗暴地撕裂了冷兵器时代战争的所有法则。
“噗!噗!噗!”
最前排的突厥骑兵,甚至还没来得及挥出他们引以为傲的弯刀。
身体便在瞬间遭遇了毁灭性的打击。
他们身上那些用上等熟牛皮硝制、足以抵挡普通弓箭的重型皮甲。
在重机枪的黄铜子弹面前,比一层浸水的窗户纸还要脆弱。
一个身材魁梧的突厥百夫长,高举著一面包著铁皮的圆盾。
他正嘶吼著催促胯下的战马。
下一秒。
一颗子弹直接击穿了那面足以抵挡大唐陌刀的铁盾。
“咔嚓”一声。
铁盾碎裂的碎片和子弹一起,狠狠地钻进了他的胸腔。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他的后背炸出。
血雾在晨曦中爆开,染红了他身后的天空。
他那双充满狂妄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庞大的身躯像一块破麻袋,被巨大的冲击力掀飞,重重地砸在飞驰的战马蹄下。
但这,仅仅只是这片死亡火海中的一朵微小浪花。
“哒哒哒哒哒哒!”
几十架重机枪组成的交叉火力网,在幽州城外百步的距离上。
形成了一道看不见、摸不著,却绝对致命的金属绞肉机。
冲在最前排的骑兵,连人带马,没有一丝挣扎的余地。
就像是秋天里被巨型镰刀狠狠扫过的麦田。
成片成片地、齐刷刷地轰然倒下!
战马凄厉的惨嘶声,士兵被子弹撕裂肉体的哀嚎声。
在这一刻,完全被机枪那震耳欲聋的机械嘶吼声所掩盖。
鲜血,碎肉,残肢断臂。
在密集的弹雨中漫天飞舞。
突厥人的冲锋阵型,因为对大唐守军的轻蔑,密集得令人发指。
这原本是他们用来踏平幽州城墙的恐怖重压。
此刻,却成了他们无处可逃的活靶子。
前排的骑兵倒下了。
后方那些双眼赤红、处于狂暴冲锋状态的骑兵,根本刹不住车。
“砰!砰!”
沉重的战马狠狠地撞在前面堆积如山的尸体上。
巨大的惯性让战马翻滚著砸向地面。
马背上的突厥士兵被高高抛起,重重地摔在冰冷的泥土里。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后面无数的马蹄便如雨点般踩踏而下。
骨断筋折的脆响,伴随着绝望的惨叫。
“长生天啊!那是什么妖法!”
“别往前挤了!前面是地狱!”
“退!快退!”
后方的突厥士兵终于看清了前方的惨状。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二十万大军中疯狂蔓延。
他们试图勒住缰绳,试图调转马头逃跑。
但在这种排山倒海的密集冲锋中,后退就意味着被自己人踩死。
原本势不可挡的黑色铁骑洪流。
在距离幽州城墙不足百步的地方,被硬生生地掐断了。
前面是无情的子弹风暴,后面是互相踩踏的混乱大军。
那里,变成了一堵由血肉和尸体堆砌而成的、无法逾越的死亡长城。
李愔依然死死地扣著击发摇把。
双臂的肌肉因为高强度的震动而酸痛无比,甚至有些痉挛。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冷酷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他没有停火,因为他知道,对付这些骨子里刻着掠夺基因的野狼。
只有用最暴力把他们彻底打疼、打残、打到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栗。
他们才会懂得什么叫敬畏!
黄铜弹壳如瀑布般从抛壳口倾泻而下。
“叮当叮当”地砸在铁甲车厢的钢板上。
滚烫的弹壳很快在机枪底座下堆起了一座座金色的小山。
而这血腥、恐怖、完全颠覆认知的一幕。
让乘坐火车赶来支援的大唐将士,彻底看呆了。
那些刚才还抱着必死决心、准备下车肉搏的陌刀手们。
一个个张大著嘴巴,手里那沉重的陌刀,不知何时已经垂落到了地上。
他们看着车外那片尸山血海,看着那些平时在战场上让他们吃尽苦头的突厥精锐,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
那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头皮发麻的恐惧感,甚至超过了对胜利的渴望。
“这这还是打仗吗”
程咬金咽了一口唾沫,手里的宣花巨斧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