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有丝毫犹豫。
双手死死握住那粗糙却沉重的手摇曲柄,手背上青筋暴起。
腰腹猛地发力。
“开火!!!”
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从李愔的胸腔里炸裂而出,瞬间盖过了城外震天的马蹄声。
几乎在同一瞬间。
城墙上那一字排开的几十架早期手摇式加特林重机枪。
在天机阁死士们疯狂的摇动下,同时苏醒!
“哒哒哒哒哒哒!!!”
一种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狂暴而密集的机械嘶吼声,骤然在渭水城头轰然炸响!
那声音,不像战鼓般沉闷,也不像弓弦般清脆。
它就像是几百头钢铁巨兽在同时撕咬金属,带着一种撕裂耳膜、直击灵魂的恐怖穿透力。
枪管内的击针疯狂撞击著黄铜子弹的底火。
火药在密闭的枪膛内瞬间爆燃,产生的高压气体将锥形的弹头以突破音障的速度狠狠推出!
黎明的昏暗中。
几十个粗大的枪口,同时喷射出长达半米的幽蓝色火舌!
这些火舌在城墙上连成了一片死亡的火海,犹如地狱死神挥舞著的巨大镰刀。
将城外那片原本被突厥人视为囊中之物的天地,彻底笼罩在死神的阴影之下。
密集的金属风暴,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
以每分钟数百发的恐怖射速,无情地倾泻在下方密密麻麻、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突厥骑兵阵营中!
“噗!噗!噗!”
那是高速飞行的子弹,粗暴地撕开皮甲、击碎骨头、钻入血肉的沉闷声响。
冲在最前面的突厥重装骑兵,原本还高举著弯刀,脸上挂著即将破城劫掠的狂妄笑容。
下一秒。
他们的笑容就永远地凝固在了脸上。
一颗黄澄澄的子弹,轻易地击穿了一名突厥千夫长手里引以为傲的精钢包皮圆盾。
余势不减。
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带出一蓬触目惊心的血雨。
那名千夫长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前就爆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整个人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从飞驰的战马上倒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后面紧跟而来的骑兵身上。
但这仅仅只是一颗子弹的威力。
在城墙上,可是有几十架重机枪在同时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狂暴的金属洪流,就像是一把看不见的巨大扫帚。
在突厥人那密集得连转身都困难的冲锋阵型中,狠狠地扫过。
人仰马翻!
血肉横飞!
战马的惨嘶声、士兵被拦腰打断的凄厉嚎叫声。
瞬间交织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地狱交响乐。
那些突厥人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城墙上喷出蓝色的火焰,听到了那震耳欲聋的怪异声响。
然后。
身边的同伴,胯下的战马,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妖法击中了一样。
身体毫无征兆地爆开一团团血雾。
有的人直接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像一块破布一样软倒在地。
有的人被击中大腿,在地上翻滚著,随后被后面冲上来的无数马蹄瞬间踩成了肉泥。
“这这是什么妖术!”
一个侥幸躲过第一轮扫射的突厥百夫长,看着周围瞬间清空的阵列。
吓得魂飞魄散。
他试图勒住战马,想要掉头逃跑。
但在这种密集的冲锋阵型中,一旦停下,就意味着被后面的人活活踩死。
他绝望地看着城墙上那不断喷吐火舌的钢铁怪物。
眼中充满了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城墙上。
重机枪恐怖的后坐力,震得整段城墙都在剧烈颤抖。
李愔死死咬著牙,双臂的肌肉因为高强度的摇动而酸痛无比。
但他眼中的疯狂和兴奋却越来越浓。
“给我打!狠狠地打!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火力不足恐惧症!”
李愔大吼著,滚烫的枪管散发出刺鼻的硝烟味。
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黄澄澄的弹壳,如同金色的瀑布一般,从机枪的抛壳口疯狂涌出。
“叮当!叮当!”
弹壳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很快,就在城墙的垛口下堆起了一座座金色的小山。
在这超越时代千年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