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黑布遮盖的重物前。
一把扯下油布!
那尊造型粗犷、透著冰冷工业美学的钢铁怪物。
彻底暴露在清晨的阳光下。
六根粗壮的精钢枪管被一个巨大的青铜套筒紧紧箍在一起。
尾部那巨大的手摇曲柄,散发著死亡的气息。
李愔站在这台早期“手摇式加特林重机枪”的后方。
双脚一前一后,稳稳地扎在青石板上。
双手死死握住了那个沉重的操作摇把。
城墙上的天机阁死士。
在燕云的带领下。
也纷纷扯下了身边那些钢铁怪物上的黑布。
几十架重机枪,如同几十头苏醒的钢铁巨兽。
在城墙的垛口上一字排开。
黄澄澄的子弹带,像一条条金色的长龙,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城墙外。
马蹄轰鸣。
突厥三十万铁骑的冲锋速度极快。
转眼间。
那黑压压、如同黑色蝗虫般的突厥先锋。
已经冲过了护城河的警戒线。
一百五十步!
一百二十步!
一百步!
这个距离。
在大唐守军的弓弩射程之外。
却是重机枪展现它那毁天灭地杀伤力的绝佳射程!
李愔透过机枪上那简易的准星瞄准器,看向城下。
视野里,全都是密密麻麻、挥舞著弯刀、面目狰狞的突厥骑兵。
因为轻敌,他们的阵型密集得简直令人发指。
人挨着人,马挤著马。
根本不需要任何瞄准!
“愚蠢的野蛮人。”
李愔感受着手柄上传来的冰冷触感。
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
他看着那些不知死活、还在疯狂逼近的突厥骑兵。
脑海中闪过刚才那个突厥使者侮辱长乐和魏无双的下流嘴脸。
眼底的杀意,瞬间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李愔深吸一口气。
胸膛剧烈起伏。
双手握紧曲柄。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宛如一个掌控着生杀大权的地狱死神。
声音低沉,却穿透了震天的马蹄声,传入了身边每一个天机阁死士的耳中。
“去地狱里忏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