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节车厢的大门,同时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大唐万胜!”
“杀——!”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瞬间压过了火车的轰鸣。
五万名在火车上养精蓄锐了三天、体力充沛的大唐精锐。
如同开闸的洪水。
挥舞著寒光闪闪的陌刀,从车厢里跃出,直接组成了冰冷的钢铁防线,朝着陷入混乱的突厥大营发起了反冲锋!
没有长途跋涉的疲惫。
没有粮草断绝的担忧。
这五万大军,带着被科技武装到牙齿的绝对压迫感,狠狠地撞进了突厥人的阵营。
这是一面倒的屠杀。
在陌刀的挥舞下,那些还没来得及上马、甚至吓破了胆的突厥士兵,如同割麦子一样成片地倒下。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颉利可汗看着犹如神兵天降般的大唐军队,绝望地嘶吼著。
三天!仅仅三天时间!
大唐的军队就跨越了两千多里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违背常理的一幕,彻底击碎了他所有的战略部署。
“撤!快撤回草原!”
他连头盔都顾不上戴,在亲兵的拼死掩护下,爬上一匹受惊的战马,狼狈逃窜。
捷报,如雪片般飞回长安。
幽州大捷!
突厥二十万大军溃败,斩首五万,生擒突厥贵族无数!
长安城再次陷入了举国欢腾。
朱雀大街上锣鼓喧天,百姓们在大街上载歌载舞。
李愔的声望,不仅在民间,在军方更是达到了无可匹敌的巅峰。
武将们提起楚王,无不竖起大拇指,称其为大唐的再世军神。
然而。
在这举国欢庆、万家灯火的时刻。
东宫深处的一间不见天日的密室里,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死气。
“砰!”
李承干猛地将那份前线传回来的捷报,撕成了无数碎片,狠狠地砸在阴暗的角落里。
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双眼充血,头发凌乱,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为什么!为什么!”
李承干歇斯底里地嘶吼,声音在密室里回荡,带着一种病态的疯狂。
“他李愔不过是个庶出的废物!他凭什么能造出那种日行千里的神物!”
“现在满朝文武,甚至连父皇的眼里,都只有他楚王!”
“孤这个太子,成了一个连军国大事都插不上嘴的笑话!”
李承干死死地咬著牙,眼底闪烁著一种近乎绝望的杀机。
那是一种被逼到悬崖边缘,准备拉着所有人同归于尽的疯狂。
“他连这等神器都能造出来,父皇眼里早没了孤!”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阴影中站着的那个人。
“既然你们都不给孤活路”
“那就别怪孤不念父子兄弟之情,先下手为强了!”
夜色如墨。
“呜————!!!”
一声撕裂苍穹的尖啸划破了关中平原的宁静。
巨大的钢铁巨龙喷吐著滚滚白色的高温蒸汽。
车头燃烧的炉火将半个夜空映得通红。
五十节由精钢打造的沉重车厢连接在一起,宛如一条蜿蜒的黑色巨蟒。
车厢内。
五万名全副武装的大唐左武卫精锐,正挤在铺着干草的木板上。
他们虽然被这剧烈的颠簸和轰鸣声震得头晕目眩,但每一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复仇的怒火。
铁轨在巨大的动能碾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这台超越了时代千年的工业怪物,正拉着大唐最锋利的刀刃。
日夜兼程,风驰电掣般向着北方的幽州狂飙而去!
此时的幽州城外。
突厥颉利可汗的二十万大军,像一片黑色的汪洋,死死围住了这座孤城。
突厥人的营帐连绵数十里,一眼望不到头。
火光冲天。
牛羊的腥臊味和突厥士兵的狂笑声,顺着秋风飘进了城墙上守军的耳朵里。
中军大帐内。
颉利可汗大马金刀地坐在铺着虎皮的大椅上。
手里端著一个用人类头盖骨做成的酒碗,里面装满了腥红的马奶酒。
他狠狠灌了一口,随意地用毛茸茸的手背擦去嘴角的酒渍。
“可汗,幽州城的粮草估计撑不过三天了。”
一个突厥将领走上前,脸上带着残忍的谄笑。
“只要城池一破,城里那些白白胖胖的大唐两脚羊,就都是咱们勇士的战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