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指了指大厅中央的那两口大箱子。
图穷匕见。
“老夫今日来,是想给殿下指一条明路。”
“这琉璃秘方,留在殿下手里,早晚是个祸害。”
“不如将其交由我长孙家代为打理。”
长孙无忌一副施恩的模样。
“老夫愿意出资入股,咱们两家合伙做这镜子生意。”
“利润嘛,长孙家拿六成,殿下拿四成。”
“有老夫在朝堂上替殿下挡着那些弹劾,殿下只管安安稳稳地数钱便是,如何?”
空手套白狼!
还敢要六成干股!
魏无双站在一旁,气得呼吸急促,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李愔却突然放下了茶杯。
“啪”的一声轻响。
在这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李愔抬起头。
那双原本慵懒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嘲弄和冰冷的寒意。
他看着长孙无忌,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长孙无忌,你是老糊涂了,还是出门没吃药?”
李愔直接连名带姓地叫了出来,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跑到我楚王府来要干股?”
“六成?”
“我给你六个大耳光你要不要!”
长孙无忌脸色一僵,眼中的怒火瞬间升腾。
“楚王!你敢辱骂老臣!你真以为有陛下护着你,你就”
“你给我闭嘴!”
李愔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指著长孙无忌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背地里干的那些龌龊事?”
“中秋诗会上,你儿子长孙冲砸我的酒杯,逼我钻裤裆,那是谁授意的!”
“暗巷放火,派死士带猛火油烧我的火锅店,那又是谁的指使!”
李愔步步紧逼,将长孙无忌逼得连连后退。
“现在看本王赚钱了,你眼红了。”
“带着几个破箱子跑来装长辈,还要强行入股?”
“我告诉你,长孙无忌!”
李愔的声音冰冷刺骨,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这镜子的生意,本王就是把钱扔到渭水河里听响,也绝对不会分给你长孙家一个铜板!”
长孙无忌被骂得面红耳赤,浑身发抖。
他在朝堂上呼风唤雨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种指著鼻子的奇耻大辱!
“好!好你个李愔!”
长孙无忌咬牙切齿,怒极反笑。
他猛地一挥衣袖,指著李愔。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夫不念情面!”
“老夫倒要看看,没有长孙家的庇护,你这楚王府,还能在长安城立足几天!”
他转过身,冲著身后的家丁怒吼。
“我们走!”
谈判彻底破裂。
李愔站在原地,连反驳都懒得反驳。
他看着长孙无忌气急败坏的背影。
悠哉游哉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茶。
随后。
他把两根手指放进嘴里。
对着后院的方向。
吹了一声尖锐、响彻夜空的口哨。
“咻——!”
长孙无忌和那些家丁刚走到大厅门口,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后院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咆哮声。
那声音,像是野兽在宣泄著压抑已久的饥饿。
“吼——汪!”
伴随着震动地面的沉重脚步声。
两头饿了两天的西域巨型藏獒。
留着长长的哈喇子。
狂吠著冲入大厅,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直扑长孙无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