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硝烟味还在楚王府的后花园里盘旋。
李愔看着魏无双那双因为过度亢奋而亮得吓人的桃花眼,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老婆,你能不能别总是动不动就把炮管子架到太极宫门口去?”
“我是个本分的生意人,是个向往和平的咸鱼,不是恐怖分子。”
李愔试图把自己的胳膊从魏无双的铁钳中抽出来,结果却被抱得更紧了。
魏无双根本听不进李愔那套“和平发展”的鬼话。
她那从小受魏征熏陶、充满了大唐军国主义色彩的血液,此刻已经被这尊红衣大炮彻底点燃了。
从土豆番薯的恐怖亩产,到活字印刷的降维打击。
再到眼前这尊一炮就能把十几个顶级死士轰成渣渣的钢铁巨兽。
魏无双的世界观在经历了反复的崩塌与重塑后,终于完成了一次自我逻辑的闭环。
“夫君,你不用再谦虚了!”
魏无双双手死死抓着李愔的胳膊,上半身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
眼中的崇拜和痴迷,浓烈得几乎要化作实质的火焰将他融化。
“凡人岂能有此等改天换地的手段?”
“你定是获得了上古轩辕黄帝的兵法传承,又或者是哪位九天神明的点化!”
她转过头,看着那尊在月光下泛著冰冷光泽的红衣大炮。
呼吸急促得像是在拉风箱,胸前的丰满剧烈起伏。
“有了这等神物,咱们还怕什么世家门阀?”
“你把这制造之法交给我,我让天机阁的铁匠日夜赶工,先铸他个一百尊!”
魏无双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开始在原地来回踱步,规划起大唐的宏伟蓝图。
“一百尊大炮,往长安城头上一摆。”
“谁敢不服,一轮齐射过去,管他什么清河崔氏还是赵国公府,统统轰成平地!”
“然后咱们再挥师北上,把这铁管子对准突厥人的牙帐。”
“不出三个月,整个草原都得跪在夫君你的脚下唱征服!”
李愔听得冷汗直冒,后脊背一阵阵发凉。
这女人的战争狂热症一旦发作,简直比突厥可汗还要疯狂。
一百尊红衣大炮?
真要是造出来,别说突厥了,李世民怕是今晚就得吓得从龙椅上滚下来,直接御驾亲征来平叛了。
“娘子!祖宗!你快打住吧!”
李愔一把捂住魏无双的嘴,将她强行拉回假山后面。
“这大炮的炮管需要很高的冶炼技术,就咱们天机阁现在的精钢储备,这一尊已经是极限了!”
“再说了,刚才这声巨响,估计半个长安城都听见了。”
“要是让百骑司顺藤摸瓜查到这玩意儿,咱们楚王府明天就得被满门抄斩!”
魏无双被捂著嘴,呜呜了两声。
眼神里的狂热虽然褪去了一些,但依旧闪烁著不甘心的光芒。
李愔叹了口气,只能继续忽悠。
“我保证,等以后咱们天机阁的实力足够强大,去了天高皇帝远的地方。”
“你想造多少尊就造多少尊,想轰谁就轰谁。”
“但现在,咱们必须苟住!苟住懂吗!”
好说歹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李愔甚至被迫签订了几条不平等条约(比如今晚不能再睡书房)。
总算是把大唐第一才女那澎湃的战争欲望给暂时压制了下去。
“燕云,立刻带人清理现场!”
李愔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燕云,声音恢复了天机阁主的冷酷。
“把那些死士的碎肉和兵器全都装进麻袋,今晚连夜沉进渭水河里。”
“这尊大炮,重新降回假山密室,用铁浆把机关封死!”
“传令府里的所有人,今晚谁要是敢对外吐露半个字,杀无赦!”
燕云如梦初醒,身形一凛,立刻领命而去。
楚王府的护院和暗卫们如同幽灵般散开,迅速处理著这宛如修罗场般的残局。
接下来的两天。
长安城里流言四起,都在猜测那天晚上楚王府方向传来的那声惊天巨响到底是什么。
有人说是天降陨石,有人说是楚王作恶多端引来了天谴。
大理寺和百骑司的人在楚王府外转悠了好几圈。
但天机阁的扫尾工作做得滴水不漏,现场连一滴血迹都没留下,李愔更是装出一副被雷声吓病的虚弱模样。
这事儿最终只能作为一桩无头悬案,被李世民强行压了下去。
就在楚王府刚刚恢复平静,李愔准备继续躺在摇椅上享受咸鱼生活的第三天清晨。
“驾!八百里加急!阻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