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咄!咄!”
伴随着木屑横飞的闷响。
三把闪烁著幽绿毒芒的十字弩箭,毫无阻碍地射穿了糊著高丽纸的窗棂。
死死地钉在紫檀木书架上。
箭尾还在剧烈地颤抖,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如果李愔刚才没有被燕云扑倒,这三把毒箭此刻已经将他钉成了刺猬。
楚王府的宁静在这一刻被彻底撕裂。
“有刺客!保护殿下!”
前院传来护院们变调的嘶吼声,紧接着便是兵刃相接的刺耳金属碰撞声和凄厉的惨叫。
这些护院虽然也是经过挑选的好手。
但在那些受过残酷训练、像机器一样没有感情的顶级死士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
前院的防线就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潮水一般,顺着游廊向着后院书房的方向疯狂涌来。
燕云压在李愔身上,右手反握短刀,死死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雕花木门。
她修罗面具下的双眼,透著孤注一掷的决绝。
“主子,是清河崔家的死士营!他们用的是崔氏秘制的连发十字弩!”
燕云语速极快。
“对方人数至少在五十人以上!属下断后,您从密道走!”
“走?”
李愔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燕云,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随意地拍了拍锦袍上的灰尘。
那双平时总是透著慵懒和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层嗜血的猩红。
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狼王。
“清河崔氏,好大的手笔。”
李愔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砸了他们的饭碗,他们就敢来掀我的桌子?”
“真以为我这楚王府,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菜市场?”
“砰——!”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
木屑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十几个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戴着青铜鬼面的死士,如同潮水般涌入书房。
他们手里提着专门用来破甲的精钢三棱刺。
没有一句废话,像一群沉默的恶狼,直接朝着李愔扑了过来。
“保护主子!”
燕云怒喝一声。
双刀化作一团耀眼的银色光幕,毫不畏惧地迎头撞上了最前面的两名死士。
金属碰撞的火花在昏暗的书房里不断闪烁。
“燕云,别跟他们缠斗!”
李愔一把抓住燕云的肩膀,将她往后猛地一拉。
“跟我来!去后花园!”
两人借著书桌和博古架的掩护。
一个翻滚,从书房的后门窜了出去,直奔后花园的方向。
“追!一个不留!”
带头的死士首领发出一声沙哑的低吼。
十几个死士踩着满地的狼藉,像附骨之疽一样紧紧咬在他们身后。
越来越多的死士从前院涌来,翻过院墙,将整个后花园团团包围。
月黑风高。
楚王府的后花园里,假山林立,树影婆娑。
李愔带着燕云一路狂奔,冲到了那座最大的太湖石假山前。
“主子,没路了!”
燕云气喘吁吁地护在李愔身前,看着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的青铜鬼面。
几十把淬毒的十字弩已经端平,森冷的箭头在月光下闪烁著死亡的光芒。
他们被彻底逼入了死角。
死士首领提着滴血的三棱刺,越众而出。
他看着被逼入绝境的李愔,面具下的眼神充满嘲弄。
“楚王殿下,你那便宜白纸确实断了世家的根基。”
“但你错就错在,不该惹怒五姓七望。”
“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首领缓缓抬起手,准备下达放箭的指令。
“是吗?”
李愔站在假山前。
面对几十把对准自己的毒弩,他不仅没有丝毫慌乱。
反而伸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轻笑。
“既然你们清河崔氏这么喜欢讲规矩。”
“那本王今天就教教你们,什么叫时代的代差!”
“老子可是理科生!”
李愔猛地转身。
他的手精准地按在太湖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