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长安城外十里的玄武大营。
秋风萧瑟,吹得点将台上那面巨大的明黄色“唐”字龙旗猎猎作响。
李世民端坐在九层高台的龙椅上。
明光铠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
这不仅是一场秋季阅兵,更是大唐向周边诸国展示武力的最高舞台。
西域使臣、突厥可汗的特使,全都被安排在观礼席的显眼位置。
点将台下方,十六卫大军方阵排列得整整齐齐。
刀枪如林,军容严整。
太子李承干和魏王李泰,各自穿着亲王级别的明光铠,骑在神骏的汗血宝马上。
他们身后的东宫六率和魏王府卫队,一个个也是精神抖擞。
都在暗中较劲,等著在父皇面前拔得头筹。
而在所有方阵的最边缘。
一个由五十人组成的小方阵,显得格格不入。
李愔穿着一身宽松的青色常服,连块护心镜都没带。
他骑着一头温顺的老黄马,有气无力地打了个哈欠。
“这李靖老头真是坑死我了。大清早的被拉来站岗,连个早饭都没吃饱。”
魏无双今天也罕见地穿了一身大红色的紧身劲装,骑着一匹白马跟在他身侧。
“闭嘴,抬头挺胸!”
她低声呵斥了一句,眼神却在四周的军队中来回扫视。
“这可是展现实力的大好时机,你看东宫和魏王府那些花架子,哪里比得上咱们楚王府的儿郎。
李愔叹了口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那五十个“家丁”。
这五十个人,全都是天机阁暗网最核心的死士。
平时用来守卫地下密室和重要产业的。
为了这次被迫营业,李愔把天机阁铁匠铺最新打造的装备全给他们套上了。
“咚!咚!咚!”
三通沉闷的战鼓声响彻云霄。
阅兵大典正式开始。
最先出场的是左武卫的精锐骑兵,马蹄声如雷鸣,在校场上卷起漫天尘土。
突厥特使看着这支骑兵,脸色微变,显然是被大唐的骑兵战术震慑住了。
接着,太子李承干抽出腰间佩剑,大喝一声。
东宫六率的步兵方阵迈著整齐的步伐,高喊著“万岁”,走过点将台。
虽然动作整齐,但在李愔这种见惯了现代阅兵的人眼里,简直就像是在走方阵散步。
“下一阵,楚王府卫队!”
随着传令官的一声高呼。
全场的目光,包括观礼席上的文武百官和外邦使臣,全都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长孙无忌坐在文官首位,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一个废柴亲王,连个像样的家丁都凑不齐,也敢上点将台丢人现眼。”
李承干更是毫不掩饰脸上的嘲弄,等著看李愔出丑。
李愔打了个哈欠,拍了拍老黄马的脖子,慢悠悠地往前走。
“林冲,带着兄弟们随便走两圈,别太招摇了啊。”
他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诺!”
方阵最前方,代号“铁壁”的林冲发出一声低沉如虎啸的怒喝。
“楚王府铁壁营!起阵!”
“咔!”
一声沉闷得让人心脏骤停的金属撞击声,在校场边缘炸响。
那不是皮甲摩擦的声音,那是纯粹的、厚重的钢铁碰撞声。
随着这五十个人迈出第一步。
覆盖在他们身上的灰色披风被一把扯下。
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在这五十个人身上。
刹那间,点将台上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支部队啊!
没有大唐传统的明光铠,没有皮甲。
这五十个人,从头到脚,全都被一块块无缝拼接的精钢板甲严密包裹着!
流线型的头盔上只留下一条狭长的观察缝,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冰冷气息。
厚重的钢甲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银光。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倒提着一把长达一丈二的精钢斩马刀。
刀刃上的寒光,比冬日的冰雪还要冷。
“踏!踏!踏!”
五十个人。
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任何人喊口号。
他们迈著一种大唐从未有过的步伐——现代正步。
整齐划一,每一次落脚,都像是一把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厚重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