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一眼就看出了那匹马的不对劲。
大唐的战马,无论是拉车还是冲锋。
在坚硬的青石板或碎石路上奔跑。
不出几个月,马蹄的角质层就会磨损殆尽,甚至劈裂流血。
一旦马蹄废了,这匹价值连城的战马也就彻底报废了。
这不仅是让历代兵家头疼的难题,更是大唐财政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
可是。
楚王府的那匹拉着数千斤重物的挽马。
在青石板上狂奔,不仅没有丝毫痛苦。
马蹄落地时,甚至发出了清脆有力的金属撞击声!
李靖当时就疯了,直接命人拦下了那辆马车。
当他搬起马蹄,看到那块用铁钉牢牢钉在马蹄角质层上的半月形铁片时。
这位大唐军神,当场在朱雀大街上老泪纵横。
一块小小的铁片。
成本不到十文钱!
却能将大唐战马的损耗率降低九成!
这意味着,大唐的骑兵可以长途奔袭,再也不用担心马匹磨损!
这意味着,突厥人的噩梦真正降临了!
“马蹄铁?就因为那个?”
李愔听完李靖语无伦次的解释,嘴角疯狂抽搐。
那不过是他前几天看拉粮的马太费脚。
顺手画了个图纸,让天机阁的铁匠打了几块铁片钉上去。
在现代,这是连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
没想到,竟然把这位大唐军神给刺激成这样了。
“对!就是那神物!”
李靖眼巴巴地看着李愔,像个渴望知识的小学生。
“老臣研究了一辈子兵法,却从未想过在马蹄上做文章。”
“殿下这等奇思妙想,简直是夺天地之造化!”
“老臣恳请殿下收老臣为徒,传授这等神技的锻造之法!”
说著,李靖又要磕头。
“别别别!我求您了!”
李愔吓得满院子乱窜,像一只被猫追着跑的老鼠。
“那玩意儿就是几块破铁片,您随便找个铁匠看看就明白了,哪用得着拜师啊!”
“不可!此等神技,岂能随意窃取!”
李靖是个死脑筋,认死理。
他认为这种改变大唐国运的发明,必定是李愔苦心孤诣的绝学。
不拜师就学,那是偷窃!
“殿下今日若是不答应,老臣就长跪在这楚王府的院子里,直到殿下点头为止!”
李愔被李靖逼得退到了院墙角落。
左边是虎视眈眈的亲兵,右边是一脸坚定的老头。
他简直要疯了。
这老头要是真在自己院子里跪上一天。
明天言官的折子就能把太极殿的屋顶掀翻。
说他楚王折辱开国元勋!
就在李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魏无双,眼睛却慢慢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看到绝佳资源的绿光。
大唐军神啊!
这要是能拉拢过来,以后谁还敢对楚王府指手画脚?
就算不造反,这也是一块最硬的免死金牌啊!
魏无双悄悄后退了两步,不仅没帮忙,反而抱起了胳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那眼神分明在说:夫君,这送上门的大腿,你今天必须抱紧了。
李愔看着老婆那冒着绿光的眼神。
再看看面前这个倔得像头驴一样的老头。
他知道,今天要是不用点非正常手段,这事绝对没完。
“行!您非要拜师是吧!”
李愔深吸一口气,突然停止了后退。
他双手叉腰,摆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拜师绝对不行!”
李愔瞪着眼睛,脱口而出。
“但您要是真想学这门手艺,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