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微熹,卧房里的红烛即将燃尽,留下一缕青烟。
李愔四仰八叉地躺在凌乱的拔步床上,眼底下挂著两个淡淡的黑眼圈。
经过一整夜的软磨硬泡、指天发誓,甚至不惜出卖色相施展“美男计”。
他总算是把魏无双那股准备连夜回娘家举旗造反的狂热给压了下去。
这女人一旦切换到“开国皇后”的角色设定,战斗力和执行力简直恐怖得令人发指。
若不是那件金黄色的防弹风衣确实刀枪不入,连精钢匕首也只留下了一道白痕。
李愔估计自己这会儿已经被她绑上战车,浩浩荡荡地杀向太极宫了。
“呼”
李愔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身心俱疲。
魏无双慵懒地靠在他的胸膛上,纤细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他锁骨上画著圈。
“罢了。”
她幽幽地叹了口气,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未能如愿的遗憾。
“既然你铁了心不想当那天下共主,我也不逼你。那皇宫里的日子,确实像坐牢一般,远不如在这楚王府里自在。”
魏无双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重新恢复了清明。
“咱们就守着这万贯家财,安安稳稳地当个富贵闲人。不过”
她的眼神骤然一凛,原本柔和的眉眼瞬间复上了一层寒霜,像极了即将出鞘的利刃。
“太子昨天竟敢在醉仙楼摆鸿门宴,明目张胆地拉拢天机阁,这摆明了是要断咱们的财路,拿咱们的钱去填他东宫的窟窿!”
“这口恶气,我若是不替你出了,我这楚王妃的名头,以后也不用要了!”
魏无双一骨碌从床上坐起。
反手抓起搭在屏风上的常服,三下五除二穿戴整齐。
她熟练地将长发挽成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顺手从妆台上拿起那串象征楚王府内宅大权的黄铜钥匙。
“你给我老实在这待着,哪都不许去,更不许给沈万三通风报信。”
魏无双转过头,居高临下地指著李愔,语气不容置疑。
“对付那种自作聪明的伪君子,我自有办法。”
说罢,她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朝著书房的方向走去。
“哎!娘子!你别冲动啊!”
李愔吓得一激灵,赶紧从被窝里伸出手想去拉她,却只抓到了一团空气。
“这姑奶奶,武力值刚压下去,怎么智力值又开始飙升了?”
他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但想到魏无双那连亲爹魏征都能按在地上摩擦的战斗力,李愔又释然了。
反正吃亏的不会是自己老婆,就让太子去领教一下大唐第一才女在商场上的毒打吧。
视角一转,楚王府地下密室。
巨大的夜明珠将这片广阔的地下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沈万三正趴在酸枝木长桌上,手里噼里啪啦地打着金算盘,核对着昨夜从太子那里敲诈来的十万两白银账目。
听到石阶上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沈万三头也没抬,以为是李愔去而复返。
“主子,您放心,那十万两银票已经化整为零,全部投入到了南山的造纸坊和几个新开的暗桩里,保证连大理寺也查不出资金的流向”
“查不出流向?那就把水搅得更浑些,让他们连源头都摸不著。”
一道清冷的女声在密室回荡,带着一股不容辩驳的上位者威压。
沈万三浑身的肥肉猛地一哆嗦,手里的金算盘“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
“王王妃?!”
魏无双缓缓走下最后一级石阶,目光锐利地扫视著这间堆满金银和账册的密室。
她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仿佛早就习惯了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
“沈万三,天机阁财神堂堂主,是吧?”
魏无双径直走到长桌前,拉开那把象征阁主地位的太师椅,从容不迫地坐了下去。
“王妃明鉴!属下属下”
沈万三吓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可是天机阁的绝对机密!主子不是说王妃不知情吗?这怎么直接杀到大本营来接管指挥权了!
“起来回话,别跪来跪去的,耽误正事。”
魏无双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账册,快速翻阅了两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太子既然送了咱们十万两白银的定金,那咱们天机阁,总得给他点‘甜头’尝尝。”
魏无双将账册扔回桌上,双手交叉垫在下巴下面,眼神中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