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碰那把剑!”
李愔手脚并用,像一只壁虎一样在地砖上往前蹭。
一头撞在魏无双的小腿上,双臂死死环住。
主卧的墙壁上。
那把青霜剑在月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魏无双的手指距离剑柄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
被李愔这么一扑,魏无双的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的男人,眼底的狂热没有丝毫减退。
反而多了一层“大业即将功成”的兴奋。
“夫君,你放手。”
魏无双试图把腿抽出来,却发现李愔抱得比铁箍还紧。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蹲下身,双手捧住李愔那张冷汗狂流的脸。
语气激昂得像是在做战前动员。
“我算过了,凭你那个‘天机阁’的财力,买空大唐的黑市战马都不成问题。”
魏无双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绿油油的光芒,活像一头饿狼。
“城外那些庄子上的佃户,加上你火锅店雇佣的流民。”
“只要咱们发下安家费,一夜之间就能拉起一支三千人的私军!”
李愔听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这哪是大唐第一才女,这简直就是个天生的战争狂人啊。
自己平时怎么没看出来她还有这方面的天赋?
“祖宗!你快别算了!”
李愔哭丧著脸,眼泪都快出来了。
“三千人?你当御林军和左右神策军是吃素的吗?”
“都不用出动主力,随便来个校尉带五百甲士,就能把咱这楚王府平推了!”
“那就先下手为强!”
魏无双一把推开李愔的脸,重新站直身子。
她开始在屋子里快速踱步,手指绞着衣角,大脑飞速运转。
“擒贼先擒王。趁著夜色,咱们先派人封锁东宫和魏王府。”
“然后我连夜回一趟郑国公府,让我爹去联络六部九卿里的清流官员。”
“只要朝堂上有三成官员站在咱们这边,大义的名分就有了!”
“姑奶奶,我求求你别脑补了行不行!”
李愔绝望地瘫坐在地上,感觉自己的寿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
“你这那是造反,你这是拉着全家老小去组团送人头啊!”
“我再说最后一遍,那件金黄色的破衣服,它真的只是件防具!”
“我没想当皇帝,我也没养私军!”
魏无双停下脚步。
她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李愔。
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闪过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失望和决绝。
“李愔,你太让我失望了。”
魏无双咬著嘴唇,声音冷得像冰。
“我本以为你隐忍二十年,是个胸怀天下的大丈夫。”
“没想到事到临头,你竟然如此畏首畏尾!”
她走到床边,一把扯下床幔的纱帐。
“兵力不够是吗?觉得刀不够快是吗?”
魏无双将纱帐狠狠摔在地上。
“好!那我明天天一亮,就把楚王府所有的明面资产全部变现!”
“还有你书房里藏的那些银票,我全都拿去黑市!”
魏无双的眼神变得异常可怕,那是一种被野心彻底吞噬的疯狂。
“我要去买这世上最锋利的陌刀,买最强壮的战马!”
“这反,你造也得造,不造也得造!”
“大唐的天下,我偏要让你坐上去看看!”
李愔看着眼前这个彻底陷入癫狂状态的老婆。
脑子里一片空白。
完了,这下是真完了。
如果明天她真拿着钱去黑市买军火,就算自己不想造反,大理寺的诏狱也已经给自己留好单间了。
“老婆!我错了我错了!”
李愔一个滑跪,再次扑到魏无双面前。
“咱不买刀行不行?黑市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啊!”
魏无双冷哼一声,一脚踢开李愔的手。
“松开!别逼我动手!”
她转身走向衣柜,竟然真的开始翻找起出门要穿的劲装。
大有一副天不亮就去黑市扫货的架势。
李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团团转。
讲道理是讲不通了,讲武力自己又打不过。
眼看着魏无双已经把一件黑色的夜行衣套在了身上,正在束腰带。
李愔一咬牙。
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