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夜的。
刺骨的穿堂风顺着半开的窗户缝钻进来。
李愔打了个寒颤。
他光着脚站在冰凉的地砖上,双手死死抱住魏无双的大腿。
“祖宗!我的亲祖宗啊!”
李愔哭丧著脸,仰头看着满脸狂热的魏无双。
“你平时查私房钱也就算了,现在连我穿的衣服都要脑补成造反了?”
“这玩意儿它不叫龙袍,它叫防弹衣!”
“是西域商人进贡的防身护甲!”
魏无双低头看着抱在自己腿上的男人。
眼底不仅没有嘲讽,反而多了一丝看透一切的心疼和更加炽热的崇拜。
“夫君,你不用再演了。”
魏无双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著那件金黄色风衣上类似龙鳞的暗纹。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
“太子势大,魏王得宠。你装疯卖傻二十年,就是为了保全性命。”
“但这天下,本就该是有能者居之!”
魏无双突然拔高了音量,大唐第一才女的气势在卧室内激荡。
“你诗才冠绝天下,商道独步古今。”
“凭什么要让那些草包骑在你的头上拉屎?”
“既然你连这黄袍都偷偷准备好了,说明你心里早有鸿鹄之志!”
“我没有!我真没有!”
李愔快要崩溃了。
这老婆的脑回路简直比天机阁的暗网还要复杂。
“那真的是天机阁名下戏班子用来唱大戏的道具服!”
“不信你摸摸看,那料子软绵绵的,哪像什么盔甲龙袍?”
魏无双冷笑一声。
“道具服?谁家戏班子敢用明黄色的料子?还敢在上面绣龙鳞?”
“这是要诛九族的大罪!”
她一把将李愔从地上拉起来,双手紧紧握住他的肩膀。
眼神坚定得像是一块生铁。
“夫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你放心,只要你一声令下,我魏无双就算粉身碎骨,也要帮你铺平这条路!”
“大唐的江山,只能是你李愔的!”
完了。
这女人彻底陷入了“开国皇后”的角色扮演里出不来了。
李愔擦了一把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他知道,光靠嘴巴说是解释不清了,必须得来点硬核的物理说服。
“娘子,你先松手。”
李愔深吸一口气,从魏无双手里夺过那件防弹风衣。
“既然你不信,那我就给你现场演示一下这玩意的真正用途。”
李愔转身走到梳妆台前。
一把抓起魏无双平时用来削水果的精钢匕首。
“你干什么!”魏无双吓了一跳,以为他要自残。
“看好了!”
李愔没有废话。
他将那件金黄色的防弹风衣平铺在坚硬的酸枝木桌面上。
然后高高举起那把锋利的匕首,咬著牙,对准风衣的中心。
狠狠地扎了下去!
“噗!”
一声沉闷的声音响起。
魏无双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件被匕首刺中的“龙袍”。
按照她的认知,如此柔软单薄的丝绸衣物。
这一刀下去,肯定是直接捅穿桌面,布料碎裂。
然而,奇迹发生了。
李愔拔出匕首。
那件金黄色的风衣不仅没有被刺穿。
甚至连一根丝线都没有断裂!
匕首的尖端,在风衣表面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划痕。
随着李愔轻轻一抹,划痕瞬间消失不见,风衣恢复了如初的光泽。
魏无双呆住了。
她不敢置信地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刚才被匕首刺中的地方。
光滑,柔软,毫无破损。
“这这怎么可能?”
魏无双喃喃自语,三观再次受到了严重的冲击。
“这布料分明如此轻薄,为何连精钢匕首也刺不穿?”
李愔把匕首扔在一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现在信了吧?”
他拿起风衣,在魏无双面前晃了晃。
“这叫防弹纤维咳,就是西域某种刀枪不入的特殊蚕丝。”
“它不仅能防刀剑砍刺,还能防水防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