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李愔猛地抬起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头顶那块用来掩饰暗门的青石地砖,正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沈万三吓得浑身肥肉一哆嗦,赶紧捂住嘴巴。
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
“老沈,按计划行事,把那些造纸坊的账目先转到明面上。”
李愔用极低的音量快速吩咐完。
然后像只灵活的猫一样,顺着旋转石阶悄无声息地溜了上去。
他熟练地顶开那块松动的青石地砖,从书房角落的屏风后面钻了出来。
刚拍掉衣服上的灰尘。
书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老何,把这尊血玉珊瑚小心点放下,别磕著碰著。”
魏无双清冷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紧接着,管家老何指挥着几个家丁,吭哧吭哧地抬着几个沉重的大红木箱子走了进来。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尊半人高的西域血玉珊瑚。
李愔假装刚睡醒的样子,打着哈欠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娘子,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折腾什么呢?”
魏无双转过头。
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带着三分审视,七分狐疑,上下打量著李愔。
“夫君这觉睡得可真沉啊。”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吵醒你,倒是这脸上的胡子印怎么还没洗干净?”
李愔心里“咯噔”一下。
赶紧用袖子使劲擦了擦刚才贴假胡子留下的胶水痕迹。
“这这是刚才做梦梦见自己成了关二爷,流的口水。”
他干笑两声,赶紧转移话题,指著满地的箱子。
“娘子,这哪来这么多宝贝啊?”
魏无双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那尊血玉珊瑚前,伸手轻轻抚摸著那温润如血的光泽。
“这就要问夫君你了。”
魏无双转过身,目光如炬。
“半个时辰前,长安城里最大的那个什么‘阅文书肆’的掌柜。”
“亲自带着车队,把这些东西送到了楚王府的后门。”
“说是给楚王殿下的润笔费?”
魏无双拿起一块十万两的银票,在李愔眼前晃了晃。
“夫君。”
“你到底写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本小说,能让书商送出这等价值连城的西域贡品?”
“这十万两的银票,怕是连宫里的藏书阁都买得下来了吧。”
李愔脸不红心不跳,顺手接过那张银票塞进袖子里。
这可是他刚才在地下密室吩咐沈万三干的。
天机阁收了太子的重礼,总得有个合理的渠道转移到楚王府的账面上。
大唐虽然重农抑商,但对于文人写书赚稿费,还是相当宽容的。
“娘子有所不知啊!”
李愔挺起胸膛,摆出一副怀才不遇终于得到认可的傲娇模样。
“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部《沈万三商业帝国幻想录》,你还记得吧?”
魏无双微微点头,她当然记得。
那是李愔为了掩饰地下密室那些庞大账目,编出来的瞎话。
“我把那本书稿交给了阅文书肆。”
李愔越说越来劲,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结果那掌柜的一看,惊为天人!”
“他说这书里写得做生意的手段,简直是降维打击!”
“他说只要把这本书印出来卖,全大唐的商贾都会抢破头!”
李愔走到那尊血玉珊瑚前,拿袖子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这不,人家为了买断我这本书的独家印发权,连夜把定金和礼物送过来了。”
魏无双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将信将疑。
大唐文风鼎盛,确实有写传奇小说赚大钱的例子。
再加上李愔前几天那一首《将进酒》,已经证明了他那堪称恐怖的文采。
写出一本畅销书,似乎也说得过去。
“既然是正经的稿费,那我就先收归府库了。”
魏无双扬了扬下巴,恢复了管家婆的威严。
“老何,把这些箱子贴上封条,入库。”
“至于这十万两银票,正好拿去扩张城外那家快停工的造纸坊。”
李愔看着老何把太子的礼物一箱箱搬走,心里乐开了花。
他随手拿起一把太子送的羊脂玉如意,在手里把玩着。
这种薅仇人羊毛,仇人还把你当大爷供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