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毫笔蘸饱了浓墨。
李世民站在书案前,脑子里全是刚才那盆佛跳墙的香味。
为了以后能名正言顺地出宫打牙祭,还能分三成红利。
这买卖,就算是被言官骂两句也值了。
“你想取个什么店名?”
李世民手腕悬空,没好气地瞪了李愔一眼。
“这饭馆主打水煮涮肉,海纳百川。”
李愔凑上前,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
“就叫‘海底捞’吧。”
李世民冷哼一声,笔走龙蛇。
“唰...唰....唰....”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跃然纸上。
最后,他甚至破天荒地在角落里,盖上了一枚私人的九叠篆小印。
这相当于给这家饭馆套上了一层金刚不坏的免死金牌。
七日后。
长安城最繁华的东市,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一座三层高的豪华酒楼,在原先一家破落布庄的位置拔地而起。
这效率,自然是天机阁暗网的工匠们连夜赶工的成果。
酒楼大门上方。
一块蒙着红绸的巨大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魏无双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大红色掌柜服。
手里捏著一把特制的檀木算盘。
她看着门外被堵得水泄不通的街道,手心微微冒汗。
“夫君,这阵仗是不是搞得太大了?”
魏无双凑到李愔耳边,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
“那几家快倒闭的脂粉铺子,被你全盘出去换成了这家酒楼。”
“咱们现在账面上可没剩几个铜板了,要是砸了招牌,下个月咱们就得喝西北风。”
李愔靠在门柱上,嘴里叼著一根牙签,满脸的无所谓。
“娘子,把心放肚子里。”
“大唐的土包子们,今天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跨时代的降维打击!”
吉时已到。
李愔大手一挥,两名伙计拉下红绸。
“海底捞”三个大字,带着皇帝特有的霸道笔锋,瞬间亮瞎了全场。
人群中立刻有人认出了那枚私印。
“嘶-------那是当今圣上的私印!”
“这酒楼居然是皇家买卖!”
原本只是来看热闹的长安权贵和富商们,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往前挤。
但他们还没跨上台阶。
就被两排穿着统一制服、面带职业微笑的伙计拦了下来。
“各位客官,本店今日客满,请在此排队取号。”
一名伙计拿出一叠写着数字的木牌,开始分发。
排队?
在大唐,有钱有势的贵族去酒楼,从来都是横著走。
几个脾气暴躁的勋贵子弟当场就不干了。
“混账!本公子乃是赵国公府的亲戚,来你这吃饭是给你面子,还敢让本公子等?”
一个穿着锦缎的胖子推开伙计,就要往里闯。
李愔连眼皮都没抬。
只是轻轻咳嗽了一声。
两名伪装成护院的天机阁暗卫,像铁塔一样挡在胖子面前。
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眼神冰冷如刀。
胖子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御赐牌匾,瞬间怂了,灰溜溜地退回去拿了个木牌。
李愔这一手“饥饿营销加绝对规矩”,直接把长安城的餐饮门槛拉高了一个维度。
等待区的客人们原本满腹牢骚。
但很快,他们的怒气就被瓦解了。
“客官,您磕点瓜子。”
“夫人,您的指甲有些长了,小店免费为您修剪打磨。”
“小少爷,这有个竹蜻蜓,您拿去玩。”
端茶倒水、擦鞋修甲、甚至还有免费的酸梅汤和棋牌游戏。
这种极度变态、堪称无微不至的“海底捞式”服务。
直接把大唐这些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土包子们,伺候得浑身舒坦,连脾气都发不出来。
酒楼大堂内。
几十口特制的铜制鸳鸯锅,在炭火的加热下翻滚著红白两色的汤底。
那股混合著黄油、花椒、辣椒和各种香料的霸道味道。
随着排风系统,毫无保留地涌向大街。
二楼的雅座上。
程咬金、尉迟敬德等几个老主顾,正对着一个翻滚的红油辣锅疯狂输出。
“嘶------辣!辣死俺老程了!”
程咬金辣得满头大汗,鼻涕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