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
那股因聚赌而升腾的狂热气氛。
随着屏风后那道冷幽幽的女声,瞬间降到了冰点。
魏征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老脸,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额头上的汗珠还挂著,眼神却彻底清醒了。
他看了看自己拍在桌上的御赐玉佩和朝珠,再看看周围几个眼观鼻、鼻观心的老伙计。
最后,他的目光僵硬地移向了屏风边缘。
魏无双换上了一身干练的青色常服。
手里倒提着那柄尚未出鞘的青霜剑,一步步走了出来。
剑鞘在青石地板上拖行,发出“刺啦刺啦”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这声音仿佛是死神的脚步,一下下踩在在场五个男人的心尖上。
“双双儿啊。”
魏征结结巴巴地开口,试图挽回大唐宰相最后的一丝尊严。
“为父刚才是是在考验你夫君的心性!”
“对!是在试探他是否会被美色所惑!”
“是吗?”
魏无双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扫过那台嗡嗡作响的自动麻将机。
“原来大唐的国运推演,还需要把我妹妹也算进去做筹码?”
“爹,您这宰相的格局,真是越来越大了。”
魏征被怼得哑口无言,干脆捂著脸装死。
房玄龄、杜如晦和尉迟敬德三人,默契地把赢来的银子往袖子里塞得更深了些。
唯独程咬金这没心没肺的,还蹲在角落里光着膀子看戏。
甚至还小声嘀咕了一句:“魏黑子,你这闺女脾气比你还大,难怪能治得住楚王。”
“锵!”
一道寒光闪过。
魏无双一剑劈在了那台花梨木的八仙桌上。
桌角应声断裂,茶杯碎了一地。
“都给我滚出去!”
这声娇喝,蕴含着大唐第一才女多年积攒的怨气,还有那股护食的霸道。
“半柱香内,谁要是还留在这山庄里,别怪我魏无双的剑不认人!”
话音刚落。
四个叱咤风云的开国功臣,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房玄龄跑丢了鞋。
杜如晦撞上了门框。
魏征走在最后,还不忘从桌上顺走自己那块差点输掉的玉佩。
“逆女!有辱斯文!老夫回去定要让你母亲好好管教你!”
老头子一边跑一边回头骂,却被魏无双一个凌厉的眼神吓得加快了脚步。
只有程咬金临走前,还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那台麻将机,感叹道:“殿下,这国运棋真好玩,下次记得叫俺啊!”
“砰”的一声。
大厅的门被魏无双重重关上,顺手落了栓。
整个世界清静了。
但李愔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他僵直地坐在椅子上,茶水洒了一手也不敢擦。
魏无双提着剑,慢条斯理地转过身。
她走到李愔面前,青霜剑的剑尖随意地搭在李愔的肩膀上。
“夫君。”
她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头皮发麻。
“刚才爹说要把二妹嫁给你抵债,我看你这手抖得,似乎是很激动啊?”
“是不是心里早就盼著这一天了?”
“想着齐人之福,左拥右抱?”
李愔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娘子!你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
他一把抓住魏无双的手腕,哭丧著脸。
“我那是激动吗?我那是被吓的!”
“有你这一个大姨子就已经榨干我了,再来一个小姨子,我这条老命还要不要了!”
“什么叫榨干?”
魏无双柳眉倒竖,一把揪住了李愔的耳朵,顺势三百六十度旋转。
“你这几天不是睡书房就是跪榴莲搓衣板。”
“我哪有榨干你?”
“疼疼疼!轻点!轻点!”
李愔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的意思是,有娘子你一个,我这辈子就知足了!”
“什么二妹三妹的,就算天仙下凡,在我眼里也不如娘子你的一根头发丝!”
“我李愔发誓,我要是对小姨子有半点非分之想,就让我这辈子再也吃不到红烧肉!”
看着李愔这副赌咒发誓、痛不欲生的滑稽模样。
魏无双心里的火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
她本来也没觉得李愔真敢接这个盘。
只是气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