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耻匹夫!尔等深受皇恩,竟敢在这皇家山庄聚众赌博!”
山庄大厅那扇刚修好的花梨木门。
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砰”地一声踹开。
魏征像一头发怒的雄狮。
手里提着那根盘包浆的硬木拐杖,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老头子刚迈过门槛,就听见程咬金那句“把小闺女抵押当通房丫头”的狂言。
他脑子里的血管差点当场爆开。
拐杖在青石砖上敲出刺耳的声响。
“程知节!你还要不要你这张老脸了!”
魏征怒视著抱着李愔大腿的程咬金。
“堂堂国公,为了几两散碎银子,竟然要卖女求荣!”
“老夫明日定要在太极殿上参你一本,让你削爵罢官!”
程咬金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
赶紧松开李愔的大腿,手忙脚乱地提起那条快要滑落的白色亵裤。
他那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却还硬著脖子狡辩。
“魏黑子!你休要血口喷人!”
“俺老程这是跟殿下借本钱,等俺下一把胡个清一色,立马连本带利还给他!”
房玄龄和杜如晦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赶紧把面前赢成小山堆的银票和散碎银两往袖子里扒拉。
“魏相息怒,我等只是闲来无事,推演一种西域传来的算学游戏罢了。”
房玄龄干咳两声,试图和稀泥。
“推演算学?你当老夫是三岁孩童!”
魏征几步走到那台四四方方的全自动麻将桌前。
他举起拐杖,照着桌面上那些刻着奇怪图案的方块就砸。
“此等奇技淫巧、败坏朝纲的秽物,老夫今日就替陛下砸了它!”
李愔吓了一跳,这可是系统签到送的高级货。
他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去,用身体护住麻将桌。
“岳父大人且慢!”
李愔眼珠子飞速转动,开启了大忽悠模式。
“这可不是什么赌具,这是能锻炼人心智、考验大局观的‘国运棋’啊!”
魏征举在半空的拐杖停住了,冷哼一声。
“一派胡言!”
“老程不信?”
李愔指著桌上的麻将牌,煞有介事地讲解起来。
“您看,这筒、条、万,代表了大唐的农、工、商三脉。”
“东南西北中发白,对应着四方蛮夷和朝堂中枢。”
“这怎么能叫赌博呢?这叫在方寸之间,运筹帷幄,演练治国理政之道!”
这一套说辞,听得四个国公一愣一愣的。
程咬金赶紧顺杆爬。
“对对对!魏黑子,你个只知道喷人的文官懂个屁!”
“俺刚才那把就是没算好高句丽那边的局势,才放炮输了的!”
他故意挺起胸膛,用一种居高临下的鄙视眼神看着魏征。
“你平时自诩大唐第一聪明人,有本事你上来玩两把?”
“俺看你这老古板,怕是连这‘国运棋’的规则都看不懂,只能在旁边干瞪眼!”
激将法,自古以来对付这些心高气傲的文官最管用。
果然。
魏征那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胡子一根根炸立。
“老夫看不懂?笑话!”
“老夫当年在瓦岗寨也是排兵布阵过的!”
他一把将拐杖扔在地上,大马金刀地在一张空椅子上坐下。
“来!老夫今日就陪你们推演推演!”
“若是这玩意真有猫腻,老夫连你楚王一起参!”
李愔暗自松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坏笑。
他冲著房玄龄等人使了个眼色。
“那老程,你先下场休息,让岳父大人替你的位置。”
程咬金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光着膀子蹲在旁边看戏。
“哗啦啦啦!”
麻将机再次启动,自动洗牌码牌。
魏征看着这神奇的机械构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掩饰过去。
李愔耐心地给他讲了一遍吃碰杠胡的规则。
魏征天资聪颖,听了一遍就记住了。
“哼,雕虫小技,不过是算计牌面的概率罢了。”
魏征摸起面前的十四张牌,眼神轻蔑。
“老夫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赢我。”
然而。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打麻将,算计是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