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她的话是怎么传进县丞的耳朵里的,客栈小二刚给她送了晚膳离开,县丞就带着人找上了她。
“郡主驾到怎么不让人通传一声,下官好提前恭迎郡主,县令大人进京述职还没回来,还请郡主恕罪。”
县丞恭敬的头都快磕地上了,林栖梧有些不适应。
“公务重要,本郡主来此是有私事要办,你们不用管我。”
“郡主千万别客气,您来了漕县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官,下官在漕县任职二十年,人和事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官府的人将林栖梧的房间围成了铜墙铁壁,有人想路过都被赶走了。
林栖梧听着外面囔囔的声音心中无奈:“我来此就是想买点东西回去,你们这么多人堵在客栈,反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让人都撤了吧。”
县丞却抓到了她话里的重点:“郡主想买什么,下官即刻就去办,来人,给郡主备纸笔……”
“不用!”林栖梧打断他。
看她脸色有些不耐,县丞眼珠子转了转:“郡主若是觉得在这客栈引人注目,下官还给郡主准备了住处,郡主若是不嫌弃……”
“带路吧!”
这地方确实没办法住了,整个二楼的客人都在张望发生了什么事,到时无事也要变成有事了。
县丞带她下了楼,外面停了一辆马车,准备上车时,林栖梧想起这县丞说的话,迟疑了一下问道:“你知道一种灵草吗?”
“就是能救人性命的那种,大概十几年前起源就在漕县,如今除了私藏其他地方应该没有了。”
县丞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他想了想,“下官知道郡主所说是何物,那东西虽说消失匿迹了,但郡主想要,下官一定竭力去找,请郡主给下官两日的时间。”
“多谢,那县丞帮我寻两株来。”
听到她要两株,县丞脸上有些为难,但下一刻看到她掏出的金灿灿的东西时,立刻豁然开朗了。
林栖梧将整个荷包递给他:“我知道那东西千金难求,你尽力就好,这些若是不够你再来找我取。”
“够了够了!”
县丞两眼发直:“下官还从来没一下摸过这么多金子。”
何止是够,余下的都够他吃上一阵了,这郡主出手大方,办了这差事他还能拿到不少好处,今天真是没白忙活。
林栖梧跟着去了驿站,睡了一觉起来发现身上灵力涌动,身子都跟着轻便了许多。
漕县人杰地灵,难怪数年前有很多灵族居住在此。
在驿站等了两日,好在没白等。
县丞风尘仆仆地拿着雪辛草出现,脸上还带着灰尘。
林栖梧看了一眼东西,品相不错,收起来后问他:“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寻灵草不顺利?”
县丞赶紧抬起袖子擦了擦脸:“郡主勿怪,是下官打听到原本在漕县的刘氏几个月前离开了漕县,他的手里据说收藏了几个,下官便连夜找了过去,怕郡主等急没有收拾就来了。”
他笑的谄媚,林栖梧却突然不讨厌了。
一个人极力努力,一定是有想要却难求的东西。
“多谢!”林栖梧说着,从荷包里掏出一根金条“你辛苦了,我知道这灵草有多难得,这是给你的辛苦费。”
县丞看着那金条两眼放光,但他没收。
“能为郡主做事,是下官的荣幸,郡主原先给的已经够多了,下官在漕县只身一人,吃公粮住官驿花费不了多少。”
“你不是漕县的人?”林栖梧见他不肯收,便把金条收了起来。
县丞苦笑一声:“下官是京城人,年轻的时候来漕县任职,因性情木讷一直未曾升迁,早些年家人还在身边,但因孩子受不了漕县的潮湿,他们便回去了。”
“县丞大人性情木讷?”林栖梧没想到。
“让郡主见笑了,下官也是这两年才有所改进。”
他有些不好意思。
林栖梧虽是没说,但记下了这事。
回京路上她遇见了灵枢院的那群人,她故意躲起来,看他们去的方向也是京城。
想起睿王府的符咒,她不免怀疑这批人是不是之前在京城的人,还是说他们有两批人。
灵枢院以驱灵镇宅为天职,他们出现对她来说没什么好处。
还有那个凌霄也在队伍中,日后她要小心行事才好。
回到城中,林栖梧先是给胡大夫送了一株灵草,怕他不肯收,她将雪辛草幻化成了驱寒止痛的草药,正好对症他的伤腿。
另一株她需要寻个合适的时机带去裴府。
再次见到虞清,他已经成了吏部侍郎,性子也比以往沉稳了不少。
暮云在鸿福楼给他庆祝,不知怎么突然提到了杨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