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梧赶紧收了灵力。
“我家夫人怎么了?
见裴母额头上渗出的汗珠,侍女着急地询问。
林栖梧还没张口,裴母一把拉住了侍女的手:“我没事,方才就是恶疾发作,咱们回去吧。”
她垂着头不敢去看林栖梧。
林栖梧望着那两人背影离开房间,低头看了一眼手心处的红灼,裴母身上的傀灵术会反噬窥探她的人。
裴母活着只有极少数的时光是真正属于她的。
随着她清醒时间变少,她的身体就会被侵占,等到那时,就会彻彻底底变成另外一个人。
这情况看起来和她差不多,但傀灵术会把游灵变成恶灵。
林栖梧正在担心日后发生的事,外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她出了休憩室就看到一个墨青色的身影。
那男人将裴母揽在怀中,他看起来很是严肃,眉宇间尽是担忧:“不是不让你出来吗?下这么大的雨,万一病情加重可如何是好。”
“我不是说过有什么事都交给我解决,你就安心养病,什么都不要操心。”
裴母掩了下唇轻咳一声:“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老爷莫要生气。”
那恶灵斜倚在裴父身上,装模作样地哄着裴父。
裴父松了口气,安慰地拍了她两下:“好在夫人没事,再过几日我便带你回山庄休养,难得在府里几日,你好好陪陪昭儿。”
恶灵起身:“我不想去山庄,老爷不要带我去了好不好?”
她满眼恳求,身上的粉衣衬得她惹人怜意。
裴父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哄道:“夫人不是说要听话的吗?”
“翠莲,你带夫人先上马车,我随后就来。”
他说完,回头看向林栖梧,面容冷峻,带着一种压迫感。
那侍女带着裴母出了门,她撑伞将人送上马车。
林栖梧迎着吃人的目光走了过去:“裴伯父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她心里有准备,这人怕是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果不其然。
“昭儿和贵府已经定了亲,圣旨明明白白写着昭儿未来世子妃的名字,还请姑娘识相,我裴家不会让一个乡下长大,无识无德的人入府。”
“更何况,一个一出生便死了的人,如何活到的现在?”
那双眼睛如鹰隼般犀利,仿佛能看穿林栖梧的所有。
林栖梧瞳孔一震,看裴父多了些审视。
她开始怀疑裴母身上的东西与他有关,毕竟同床共枕几十年的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枕边人的变化。
那么他是被人蛊惑,还是分明什么都知道。
“裴伯父说的栖梧都记住了。”
裴父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脸上的冷峻缓和了不少,但说的话依旧碴人。
“你既然识趣也省得我多费功夫,若日后再让我知道你亲近昭儿,别怪我不客气!”
他甩袖离开,冲出雨帘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车窗从里面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一个阴沉的脸盯着林栖梧。
林栖梧与那恶灵对视,恶灵故意露出挑衅的笑,而后关上了窗。
暮云忙完手上的活,拿着一个木盒走过来:“小姐,这是翠莲姐姐交给我的。”
“说是裴夫人来的路上交代她,若是你二人交谈甚欢,临走的时候便将这东西给您,裴夫人说自己总记不住事,才让翠莲姐姐转交的。”
林栖梧心情复杂地打开了盒子,看到是只凤凰玉佩。
“原来是块玉佩,难怪翠莲姐姐说这是一对。”暮云惊喜道。
林栖梧叹了口气,“原本萍水相逢,我本不该多管闲事的,但我这个人向来招架不住别人的好意。”
暮云望了望林栖梧看着的方向,门外雨声渐大,宽大的街道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小姐想要做什么?”
林栖梧没说话,拿着伞出了门。
她一路去了回春堂。
暴雨天外面积水严重,医馆里都没人影,胡大夫看到她冒雨前来吓了一跳。
“林姑娘可是遇到了急事?这么大的雨,旧伤复发就不好了!”
林栖梧将伞收起来放在门口。
胡大夫赶紧端了姜汤过来:“这是刚熬好的姜汤,原本想着万一有急诊的病人来,好让他先驱驱寒,没想到把你等来了,你怎一个人来了,你夫君呢?”
林栖梧故意玩笑着:“胡大夫以后莫要说他是我夫君了。”
“如今他与别人定了亲,你日后就叫他裴公子吧。”
胡大夫一脸不可思议:“林姑娘,这事可不能开玩笑的,他待你如何老夫可是看在眼里的,那么好的一位公子,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