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她还想好好体验一番人世间的情爱。
今日梦就醒了。
林栖梧将近五日没有见到裴昭。
这天阴阴下着小雨,铺子里来了位夫人。
那夫人穿着一身藕粉色的衣裳,发饰简单,人也淡漠,她手里捏着一块帕子,时不时的咳嗽两声。
暮云带着她看衣服,林栖梧冲了杯姜茶过去:“夫人,如今天凉还下着雨,听你咳嗽怕是着凉了,喝点热水能缓解一下。”
她身边的侍女将杯子接过去。
那夫人趁机打量了林栖梧几眼。
离的近,林栖梧发现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睛也是黯淡无神,像是生了重病一般。
正想着这般病重之人怎出了门,夫人浅浅对她一笑,温柔开了口:“你是林家那位回京不久的姑娘林栖梧?”
林栖梧愣了一下,“是我,不知夫人是?”
那夫人又仔细瞧了她一眼,眼神中有了几分生气:“我是裴昭的母亲。”
“前些日子进宫,娘娘提起你喜欢的紧,我一直很好奇你是个什么样的孩子,今日一见,很漂亮,也是个有善心的孩子,难怪昭儿喜欢。”
说着她又咳了几声。
每一声咳嗽好像都在透支她的生命。
林栖梧让暮云搬了椅子过来。
“夫人病的这般严重,怎在雨天出了门,若是为了见我,可以让人通报一声,我上门便是。”
裴母淡淡一笑:“无妨,我这病五六年了,反反复复,就这么不生不死的活着,每年昭儿父亲都会带我去钰景山庄疗养,这刚回来不久,趁着现在清醒,想着赶紧过来看看昭儿喜欢的人。”
“他有几日没找你了吧?”
林栖梧点点头:“是有几日了。”
“那你可怪他?毕竟是从皇上赐婚后他便没找过你,任谁都会心中难过的。”裴母掩嘴咳着。
侍女将茶水递给她,脸上满是担忧。
林栖梧取了一件厚实的长氅过去披在她身上,才回答:“他定然是遇见了什么事,等他忙完自然会出现。”
“是个妥帖的孩子。”
“我也不瞒着你,那日圣旨一到,昭儿就进了宫,结果因为顶撞皇上挨了板子,他父亲将他接回去便关在了府里,这些天他在养伤,也在和他父亲对抗,”
林栖梧的心揪了一下。
“那夫人今日来是?”
裴母将茶盏递给侍女,“我来是想将昭儿的情况告诉你,以免日子久了,你心里失望。”
“他父亲脾气硬,决定的事谁都改变不了,因为昭儿兄长的事,他父亲这些年处处谨慎,生怕行差踏错,所以你二人的事,他父亲不会同意。”
“林姑娘。”说着,裴母拉起林栖梧的手“昭儿是真心喜欢你,从小到大他都算听话,唯有在和你这一件事上拼命抵抗,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幸福。”
后面的话林栖梧都没听到。
她蹙着眉盯着裴母,裴母碰到她的一瞬,她感受到裴母体内有股诡异的力量涌动,那是不属于她的东西。
“林姑娘?”裴母拍了拍林栖梧的手“你怎么了?我与你说这些你不必有压力,过两日我再进宫一趟,娘娘一心想促成你二人之事,一定没问题的。”
林栖梧回了神,有些担心裴母的身体。“伯母方才说您趁着清醒,可是平日会有记不清事的时候,或是昏迷,过一段时间才会醒来?”
裴母的侍女吃惊:“林姑娘如何知晓?”
“夫人这几年都是如此,有时昏迷半个月突然醒来,清醒不过几天,时不时的还会性情大变记不住事,看了好些大夫都没什么用。”
林栖梧神情一肃。
这是有人对裴母用了傀灵术,这种术法一是能控制人的心智,让其服从命令,还有一种是为了留住将死之人的魂魄。
裴母身体受损严重,沉疴多年,这种术法对她有利也有弊。
现在她还能清醒几日,再往后她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这京城卧虎藏龙,她原本以为这里只有她一个异类,看来灵族并非消失匿迹在这世间。
林栖梧看了一眼外面越下越急的雨。
“我从前学过一种手法,可以缓解咳嗽带着的痛苦,外面雨大,夫人一时半会怕是走不了,不如栖梧给夫人按一下穴位,或许对您的咳嗽也有用。”
裴母笑了笑:“好孩子有心了,这么些年了,你伯父带着我寻遍天下名医,我这咳疾却越来越严重,没用的,我也习惯了。”
“夫人不如试试呢,外头雨大,咱们走不了。”她的侍女劝说着。
林栖梧扶着裴母:“反正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夫人试一下耽误不了多久,里面有个休憩室,我带夫人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