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满心怒火无处发泄。
他返回房间时,裴知宣不知何时来的,此刻正和林栖梧两人玩九连环。
“姐姐你太厉害了!”裴知宣拍着小手跳起来。
林栖梧忍不住捏了捏他肉嘟嘟的小脸。
“你的嘴怎这般甜,是跟谁学的?”
裴知宣呲牙笑嘻嘻,低头把玩着手里的东西。
裴昭过去站在他的身后,高大的身影将他包裹:“功课温习了吗?”
裴知宣连忙将手里的东西藏在身后,颠颠地躲在林栖梧后面吐舌头。
林栖梧被他的举动逗笑了。
“小宣儿,你这是拿姐姐当挡箭牌呢!”
裴昭上前拉着她的手,温柔道:“怎起来了,可有不舒服?”
林栖梧笑脸盈盈地望着他摇头。
裴知宣从她身后跑出来,抱着九连环跑了出去,房间只剩下他两人。
如今天气一日比一日凉了。
特别是快要入夜时的风,刮的人打寒颤。
裴昭过去关上窗,坐在林栖梧身边,突然问道:“你怎么从来不问宣儿的身世?”
林栖梧下意识紧张了下。
是啊,她从来不问,或许是有些怕听到真相真如她所想那般。
“你若想说我便听着,若是不想,我便不问。”
裴昭抓了抓她的手:“宣儿若真是我的孩子,你也不介意吗?”
“我……”
林栖梧垂眸,心中翻涌。
忽然想到什么她抬头:“什么叫若真是?”
“宣儿是我兄长的孩子,这些年在我跟前长大,他自出生便一直待在裴府后院,除了早些年闹出了一点风声,现在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存在。”
裴昭讲诉。
林栖梧有些诧异震惊:“我从未听闻你有兄长。”
“那是因为你刚回京城,况且,如今记得他的人也不多了。”他脸上浮起隐忍的悲痛。
“我兄长一年前遇刺身亡,他在世时很少待在府中,所以宣儿以为他只是忙的没时间回府,平日里会闹着找爹爹,随着时间流逝,他对兄长的印象淡了,闹的也就少了。”
林栖梧拍了拍裴昭的手想给他安慰。
看他的样子,他应当与他兄长感情很深。
“宣儿娘亲呢?”
她的声音很柔很轻。
裴昭沉默了片刻:“宣儿娘亲生他后便去世了。”
“她是异国皇室,是我长兄偶然被同僚拉去舞坊认识的,兄长不知她的身份,对她动了真情,不惜与父亲决裂也要跟她在一起。”
“只是后来发现一切都是那位同僚设的局,兄长陷入两国漩涡,仕途阻断,但他不曾后悔。”
“再后来,她怀了兄长的孩子,生宣儿那日不慎血崩,她命人将宣儿送来京城,从此销声匿迹。”
房中安静了一会。
可能是这样的隐情太过沉重。
外面天色灰暗,只有几声风声刮的窗子作响。
裴昭起身:“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
他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林栖梧情不自禁地跟上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令她心安。
“其实这些你不必告诉我的,你大可让我误会宣儿是你的孩子。”
如此重大隐秘的事,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裴昭能与她说,等同于将整个裴家性命都交给了她。
裴昭转过身抱住她,:“其他人都可以这样想,但我想让你明明白白的嫁给我。”
跳动的烛光温柔缱绻,透过轻薄如烟的窗纱。
林栖梧点点头,垂眸倚在他怀中,鬓边松垂的发丝散落在颈侧,微凉的呼吸浅浅拂过他的衣襟。
眼底盛着被烛火揉碎的柔光,朦胧又柔软。
裴昭渐渐沉浸在这片温柔里,他的手掌不由自主地轻轻扣住她纤细的后腰,缓缓收拢力道,将她牢牢锢在自己身前。
不等林栖梧回过神,他微微俯身,清冷微凉的唇瓣骤然覆了上来。
他动作初时极柔,只是浅浅相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温热的触感一瞬漫遍四肢百骸。
她身子倏然一僵,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胸前。
心头像是被漫天星火骤然炸开,滚烫的暖意顺着相贴的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
下一瞬,他稍稍加深了这个吻。
没有半分粗暴,只有极尽温柔的缠绵厮磨。
唇齿相缠,气息交融,他带着清冽墨香的呼吸。
温柔又强势地裹挟着她。
烛火摇曳不定,光影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明明灭灭。
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