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梧在街道中央看到一个三层楼的铺子。
楼顶是碧绿色的琉璃瓦,正门上方悬挂着一块金丝楠木匾额,上面刻着三个鎏金大字“桂棠阁。”
隐约记得这个名字,她便多看了几眼。
没想到菊香注意到了她的目光。
“今日排队的人倒是不多,最近都在疯抢桂花糖藕,林姑娘要不要尝尝?”
林栖梧又看了几眼。
“也好。”
“一家点心铺子竟用了三层高楼,确实很让人好奇它的味道如何。
菊香把她放在路边,进去了好一会才出来。
迎面走来时,她手里提着一个梨花木食盒。
“桂花糖藕早早就没有了,难怪人少了这般多,不过这几样看起来也不错,奴婢都买了一些。”
林栖梧定定的看着那食盒。
那日裴昭带过去的,也是梨花木的。
侍女当时端着,她瞧着底部有个花样,再看菊香手上的,原来是朵海棠花。
“怎么了,林姑娘?”菊香俯身朝她摆手。
林栖梧回神,她伸手过去:“盒子给我吧,你还要推着我走,辛苦了菊香。”
菊香是个性子爽快的。
她倒没客气,将食盒放在了林栖梧腿上。
她绕到轮椅后面推着林栖梧继续走。
京城明明很大。
但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落入他人眼中。
林府,宝珠院。
“你是说咱们府里有人看到,大小姐一大早从裴世子府出来?”
“这事可不能乱说。”
拿着扫帚的蓝衣侍女仿佛自己亲眼所见。
“我没乱说,是真的,世子还亲自目送的大小姐离开,还差了自己的贴身侍女送大小姐回府。”
“那侍女送完大小姐一直没走,估计是世子命她照顾大小姐的。”
拿着抹布的侍女一脸惊讶。
“可世子不是跟咱们二小姐……”
“嘘!别让二小姐听到了,这事谁知道呢,最近你可见裴世子来过?”
林菀清站在廊下,周身被阴翳笼罩。
那些话一字不落地都入了她的耳。
无论真假,她都恨不得将林栖梧撕碎。
还有这些人,什么都不懂,还敢将那二人的名字一起说出口。
她捏的手指作响,却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脚走下去。
“事情可是都做完了?”
还在热聊的人全都回过头。
看到林菀清,只是微微有些被撞到的惊色。
“回小姐,院里的活奴婢们都干的差不多了,只剩一些花需要修剪。”
林菀清眼中闪过阴沉:“不按规矩生长的乱枝确实需要修剪。”
视线回到侍女们身上,她又变得柔和。
“你们三位在我院中许多年了吧,本小姐常常见到你们,对你们有印象。”
拿扫帚的侍女抢话:“回小姐,我们都是一起来的,在林府三年,在小姐院子里洒扫也有两年了。”
“这么久了?”林菀清透着心疼“那你们许久没休息了吧?”
“自从来了这里,奴婢们一日都没歇息过,就连林府的大门,奴婢们都鲜少有机会出去。”
林菀清点点头,“近日府中事少,本小姐让你们休憩几日,正好临县举办庙会,你们去看一看,松快好了回来好做事。”
那几人如同天上掉了馅饼。
开心的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真的吗,小姐,小姐您真是太好了。”
拿抹布的侍女兴奋地说:“能遇到小姐这样的主子,都是奴婢前世修来的福分。”
“前些天前院的小玉不小心冲撞了小姐,后来她家中出事,小姐赠了她银子,还派车夫送她回了老家。”
“小姐真是活菩萨!”
林菀清听着,脸上笑的温柔。
心里却藏着冰碛。
“虽是临县,但距离也不近,这样吧,你们坐我的马车去,你们这样夸赞本小姐,本小姐可不能辜负你们的欢心。”
那三个侍女相互看了一眼。
“奴婢不会是在做梦吧!”
林菀清给予她们肯定:“去吧,没修剪的花,本小姐找其他人来做。”
“你们且安心去吧!”
三人放下手中的工具,高兴的找不到方向。
“多谢二小姐,奴婢们一定记得你的恩德,回来之后,奴婢给小姐当牛做马一辈子。”
林菀清望着那三人背影消失。
脸上的阴霾越来越重。
她自言自语:“城外这几日恶匪横行,据传他们专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