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致垣也才反应过来。
“对呀,二姐,你是如何知晓的?”
他是今天一早,听到院中的下人讨论,问了才知道,原来林菀清早就知道这事。
林菀清微微一笑:“自然是听外头的人说的。”
她低头伸手理了理林栖梧领口,俯身贴在她耳边,用极为小的声音说:“长姐以为,睿王是如何找到你的。”
林栖梧抓着扶手的手指一紧。
她本来以为睿王的人一直在跟踪她。
原来是她这好妹妹透得行踪。
“妹妹还真是关心姐姐,时时刻刻知道姐姐的动向,你说,姐姐要如何回报你呢!”
林栖梧嘴角噙着笑,眸底晕开一抹寒芒。
林菀清停了步子,松开轮椅。
“垣儿,母亲不知咱们出府,回去晚了,她会担心的。”
林致垣语气略显生硬。
“想走你走便是,我回京这些天,只匆忙见过长姐两面,今日我想同她说说话。”
“你……”林菀清脸色瞬间铁青。
她睨着林致垣满是失望,她二人只相差一岁。
从小他二人为伴,林致垣很听她的话,处处让着她。
像今日这样忤逆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林菀清甩袖离开,走的时候还狠狠瞪了林栖梧一眼。
“长姐,我二姐这些年被母亲宠坏了,在外人眼里她温和,处处谦谨,可我知道她性子要强。”
“你刚回来,她只是有些不习惯,二姐人不坏的。”
林栖梧静静地听着,只淡淡“嗯”了声。
林菀清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不感兴趣。
她只知道,伤害她的人,她都如数奉还。
林致垣推着她一路去了卧房。
和她寒暄了一会,他便走了。
暮云送人回来顺手关了房门,一回头看到林栖梧站了起来,并且已经走到了茶桌前。
“小姐,你,你……”
“我的腿好了,不过,我打算过些日子再让其他人知道。”
林栖梧摆弄着茶水。
暮云很是不解:“为什么?”
“因为我若没事,那睿王肯定还会找上我,等过些日子睿王被抓捕归案,再让旁人知道也不晚。”
林栖梧这样说全是借口。
暮云不质疑她腿伤恢复,是因为不知道当时有多严重。
暮云连忙点头:“奴婢明白了,奴婢绝对不把这件事告诉第三个人。”
林栖梧朝她会心一笑。
喝了几盏茶,她突然想到了开店铺的事。
“这几日出了这样的事,咱们的成衣铺就搁置了,我现在不方便出门,店铺选址我想交给你来选。”
暮云揉了揉衣角:“其实奴婢仔细想过,小姐说让奴婢当掌柜这事,奴婢心里其实挺忐忑的,小姐这样信任奴婢,奴婢怕做不好。”
林栖梧起身去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子。
她放到暮云面前:“打开。”
暮云恍惚了下,打开木盒,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金条!”
“小姐,上次那奇怪的人给小姐的金条,咱们买东西花了不少,其余的换成银子,全都留在云来客栈了,这金条小姐从哪来的!”
林栖梧抱着胸:“你家小姐我现在可是灵汐郡主,日后最不缺的就是这些黄白之物。”
“这些你拿去挥霍,什么都不用怕,等租好铺子,打理的差不多了,外界差不多也知道我的腿好了。”
“我还留了一些,等见到那个奇怪的人,咱们还给他,欠人债总归是要还的!”
提到雁珩,林栖梧眼中一厉。
暮云将盒子放在胸口,深呼吸一口气。
“奴婢一定不负小姐所望!”
“找店铺这么重要的事,小姐不在身边,奴婢只能找虞大人一同物色。”
“京城这么大,奴婢除了小姐,只认识虞大人,还好虞大人性子随和,他还不嫌弃奴婢身份卑微,愿意和奴婢做朋友。”
林栖梧靠在茶桌前,一脸审视的盯着暮云。
“你现在说话,一口一个虞大人是怎么回事!”
“怎么,你家小姐我不是你天下第一好了?”
暮云一把抱住林栖梧:“小姐当然是奴婢天底下最要好的人,若不是跟着小姐来京城,奴婢去哪里见识这么多东西!”
“从前小姐教奴婢读书写字,奴婢还觉得枯燥乏味,现在看来大有用处!”
林栖梧推了一把身前的人:“行了,本小姐信了。”
“你回去吧,这些天你一直在找我,别误了绣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