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是死人的脉象!”大夫擦了一把汗。
“不可能!”裴昭眸色迟滞“她体温尚存,怎么可能......”
“这确实奇怪,老夫行医多年,头回遇见这种情况。”
大夫愁容满面,不免对自己的医术产生了质疑。
林栖梧叹了口气,这副身子本就是靠她的灵体活着的,现在灵体脱离肉体,当然呈现活死人的体征。
不过,她好像没办法自己回去。
大夫给林栖梧又施了几针,猛然想起一种灵药:“老夫当年在漕县行医,曾在当地见过一种灵草,形似人参,味如黄连,或许能救这姑娘的命。”
形如人参,味如黄连,林栖梧听着像是灵族陨灭后所化的雪辛草。
灵族离开人族之后,雪辛草渐渐便消失了,如今就算存世,也不多,定然价值连城。
“只是漕县离京城一百里路,一来一回要八个时辰,姑娘不知道等不等得了。”
裴昭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我四个时辰便赶回来。请大夫务必留住她的命!”
“四个时辰?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公子......”
不等大夫说完,裴昭便动身朝外走去。
林栖梧跟到门口又被束灵绳扯了回去,她怒得挥了下衣袖,没想到药馆中的门窗被一股力道震得门框乱撞。
那白了一半头发的大夫吓得险些栽跟头。
林栖梧赶紧稳住房中的动静。
而后惊喜道:“我竟然可以使用灵力!”
她回头看向床上的肉身,那膝盖处换了一层层纱布,还是有血迹渗出来。
若这样下去,她就是醒了,这腿也废了。
林栖梧试着将灵力注入伤口处,那伤口的血痕隐隐淡了几分。
她连忙收了手,心里松了口气。
灵力虽能医治那双腿,但不能一蹴而就,不然到时她就真的有口说不清了。
傍晚时,林栖梧觉得无聊想小憩会。
刚打个哈欠倒在桌案上,就听到窗户一声轻响。
一个蒙面黑衣人蹑手蹑脚的走向床边。
林栖梧立刻精神了,看着那人从腰间取出一个葫芦瓶,从里面倒出来一粒金丹。
这人是特地为她来的。
看不出是想救她还是害她。
她蓄了力想擒住那人,这时有人推门进来。
医馆大夫看到黑衣人随手抄了门口的扫帚。
“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黑衣人回头,眸子一紧,动作利落的将金丹塞进林栖梧口中。
大夫步履蹒跚的跑过去:“你这个坏人还想害人,都把这姑娘折磨成什么样了,我这把老骨头跟你拼了!”
黑衣人一个跟头翻到了窗边,手一撑便跳了出去,消失在医馆。
大夫跑到院子里检查了一番。
又跑进屋,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林栖梧想追出去,任凭她怎么挣脱,那束灵绳都死死地拉着她。
“这什么世道,人本来就难活了,怎么还来害人,姑娘啊,你真是命苦呀!”
大夫老泪纵横。
一手轻轻的摸了摸林栖梧的脉。
他神色一惊。
林栖梧过去盯着大夫的反应:“怎么样?是毒药吗?”
“怎么会?”大夫琢磨不透的摸了摸胡须。
“这是何意……”
背后突然有一股力量将林栖梧吸了过去,她话还没说完,就倒在了床上。
手脚处凭空出现金色的绳索,死死的将她和肉身绑在一起。
她挣扎了几下,突然眼前一黑。
“姑娘,姑娘,你醒了?”
大夫看到床上的人奇迹般有了反应。
林栖梧只觉得头疼欲裂,她缓缓睁开眼。
那大夫正一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她。
“原来是老夫误会了,那黑衣人是来救人的,姑娘真是幸运。”
他嘶了声,“就是那公子还在八百里加急赶路,辛苦他多跑一趟了,不过若是带回那灵草,应当对姑娘也有好处!”
“那人给你吃的什么呢?这世上竟有这样的奇药?”
大夫念念叨叨了好一阵。
林栖梧扶着额头,有些恍惚。
她眨着眼望着上空,暗中操纵了下灵力,发现毫无反应。
“完了!”她有些无力。
大夫一脸诧异:“姑娘不可说不吉利的话,你双腿受伤,流血流了太久,那公子发现还算及时,能保住你一条命就谢天谢地了!”
“算算时辰,你夫君应当快到京城,这么好的夫君,姑娘可别让他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