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山,今早的报纸,妈瞧见了。”
“上面写的那些……”
高令山直接接话:
“妈,您放宽心。”
“就是些跳梁小丑的闹剧,不值一提。”
“不过这些小报确实太放肆,仗着背后有人撑腰,就当新闻是自家后院,想怎么泼脏水就怎么泼?”
“您那儿还有二表姐的联系方式吗?”
“我记得她干的是律师这一行。”
“我打算请她所在的律所,正式起诉这批媒体。”
“是时候让他们尝尝法律的滋味了。”
这位二表姐,正是陆亦可的姐姐陆羽馨。
法学出身,毕业后没进公检法系统,而是扎进一线律所,一干就是多年。
眼下,正好派上用场。
吴慧芬马上应道:
“有!我这就跟你大姨说,让羽馨直接联系你,好好治治这群无法无天的!”
“真没法儿忍了,胡编乱造还这么理直气壮?”
“京海这风气,真该整整了。”
刚安抚完母亲,程程匆匆推门进来,神色有些发紧:
“高总,检察院的人来了,说要见您。”
检察院?
高令山刚抬眼,两名穿便装的中年男子已走进办公室,出示证件,动作利落。
其中一位年近五十,开口道:
“高总,我们是京海检察院的。”
“今天登门,是就一起报案展开初步问询。”
“据当事人张光先生反映,此前在海关仓库,您与他发生肢体冲突,并存在违规低价购入车辆的行为。”
“关于此事,我们需要了解您的说法。”
高令山眉峰微蹙——
动作比预想中更快。
清晨的报纸才刚印出来,午前,检察人员已站在他面前。
他点头道:
“没问题,该配合的,我一定配合。”
“只是希望各位依法办事,别被人牵着鼻子,当了棋子还不自知。”
对方听了这话,神色微滞。
对面两人眉心微蹙,神情顿时凝重起来。
他们岂会不识得高令山的分量?
可命令是上头压下来的。
他们不过是照章办事,身不由己。
换作旁人,查就查了,问就问了,心里半点不虚;可眼前这位——他们喉头一紧,手心竟悄悄沁出一层薄汗。
谁不知道,高令山向来记仇如刻碑,寸步不让。
此刻两人都暗自咬牙:早知如此,真不该接这桩棘手差事。
但程序还得走完:
“高总,那天和张光起冲突的经过,您方便详细说说吗?”
高令山神色从容,语调平稳:
“当然可以。”
“那天我和陈书婷一起出席内部拍卖会。”
“现场人不少。”
“对了,市韦刘书计家的刘雅婷、省纪委黄书计的孙女黄小幺、市正府秘书长家的王元思,还有汉安建筑的吕大鹏——四个人都在场。”
“我刚拍下那辆宾利,张光当场反悔,伸手就要夺车。”
“还是刘雅婷出面调解。”
“我们当场立约:谁赢了赌局,车归谁开走。”
“他输得彻底,面子挂不住,抄起东西就想砸我,我本能格挡,纯属自保。”
“事情就这么简单。”
“你们若存疑——”
“尽可去找那四位当面核实。”
“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总不至于联手编瞎话吧?”
他语气坦荡,毫无破绽。
当时在场的人个个非富即贵,赵立冬再有手腕,也难撬动这几张嘴齐齐撒谎。就算赵立春亲自出马,怕也未必能摆平!
这下,案子真有些烫手了。
正僵持着,年轻那位忽然开口:
“高总,您从海关渠道购入的这辆宾利,成交价是多少?”
高令山眼尾一压,眸光微沉。
来人不是公安,而是检察院——明摆着是赵立冬的人,而且是亲信。
既然问到点子上,他也不遮掩:
“四百六十万。”
年轻人眼睛倏地亮起,语速加快:
“可市场行情显示,同款宾利售价普遍在八百万上下。高总以近乎腰斩的价格拿下,是否涉嫌暗箱操作?”
高令山嗤笑一声,双腿交叠,身子往后一靠:
“你叫什么名字?”
“前两天同一场拍卖会上,我以两亿拍下两宗地块。”
“才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