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那人,分量很重。”
挂了电话,高令山指尖一顿,眉峰沉了下去。
祁同伟说得没错——这案子早该结了。
华国对持枪管得严,可那是对老百姓。
当时祁同伟就在现场,证词清清楚楚,徐江也早死了多年,风平浪静这么久,冷不丁又掀盖子……
摆明是有人盯着他不放。
更关键的是,调查组直接找上了祁同伟。
能在京海这么干的,掰着指头数,也就赵立冬一个。
好啊。
赵瑞龙这回是铆足了劲,非要跟他死磕到底了。
西平这边,秦亚楠行李已收拾妥当。
这几天她把钟小艾的情况摸了个透,对食品厂项目也上了心。
听说京海要划出一片新工业园区,她立马托人搭上了钟小艾父亲的关系线。
新区挂牌,班子得从头建,岗位多如牛毛;园区落地,更是政绩显眼包——这机会,稍纵即逝。
小艾虽来西平不久,但下半年一过,也满半年了。
只要鹤山果园的事彻底捋顺,再带活一方经济,这份履历递上去,谁都说不出半个“不”字。
可光有实绩不够。
酒再香,巷子深了也没人闻得见。
还得有人推一把。
“小艾,好好干。”
“我这就走,先去趟京州,之后回京都。京海工地,我顶多抽空来看看。”
“你姐快到汉东了,我得去见一面。”
“新千年巡查组……”
“谁想到,第一站竟落在汉东。”
“之前跟你提的那些,记牢了。”
“高令山那孩子,保持普通朋友来往就行,别走得太近。”
嘴上这么劝,秦亚楠瞥见闺女漫不经心点头的样子,心里直叹气。
再细瞧——小艾低头时耳尖微红,走路时裙摆晃得轻快,连手指绞着衣角的小动作,都跟当年自己谈恋爱时一模一样。
秦亚楠心里咯噔一声:
自家这棵水灵灵的好白菜,怕是早被那臭小子拱得根都不剩了。
气是真气,可又能怎么办?
怪闺女太主动?
可要说相貌,那小子确实招人——剑眉星目,笑起来还带点痞气,骗小姑娘简直不费劲。
这股横冲直撞的劲头,在她眼里显得毛躁冒进,可偏偏戳中了年轻姑娘们的心坎儿——谁不迷这种不管不顾、说干就干的狠劲儿?
秦亚楠自己也经历过那个年纪。
心里门儿清。
眼瞅着自家老马车颠簸着驶出视线,钟小艾眉心一拧,转身折回县委大院。
这两天,风声不断。
外头传得沸沸扬扬,高令山正被架在火上烤。
更别提老妈近来三句不离这事,话里话外全是试探和担忧。
钟小艾心里发沉,指尖几次摸到手机又缩回来。
打过去又能说什么?问一句“你还好吗”,再递不上半点实打实的助力?
算了。
眼下,她的全部心思都扑在食品厂上。
这是她到任后亲手推的第一个硬骨头项目,牵一发而动全身,容不得半点闪失。
更何况——
这厂子是高令山掏真金白银砸出来的。
她不想看他血本无归。
好在,一切稳扎稳打。
厂房早已封顶,崭新的设备正一车车运进车间,调试一结束,马上就能点火投产。
鹤山那边,早就按捺不住了。
食品厂招工,面向全乡各村,名额由村长定。
可村里人心里都亮堂:推荐谁、跟谁沾亲带故,厂里一概不问;只认一条——手脚勤快、踏实肯干。
莽村这边,因李宏伟纵火烧山那档子事,李有田虽没蹲牢房,但支书帽子早被摘得干干净净。
如今坐在村部里的,是李响他爹李山。
没人再搭理李有田。
可大伙儿也发现,这人最近神出鬼没,连影子都见不着,不知钻哪儿猫着去了。
眼下,所有人盯着的,是那几个工人名额。
铁饭碗啊,一家老小的指望,谁不眼热?
就在鹤山食品厂渐渐走上正轨时,京海突然炸开一颗惊雷。
西平县。
孙媛攥着几份报纸,几乎是冲进钟小艾办公室的。
一见她还在桌前,立马把报纸往桌上一拍,声音压得又急又低:
“钟县长,出大事了!”
“您快看看这个——今早刚印出来的,好几家小报齐刷刷登了同一篇稿子。”
“虽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