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明白了——京海那边,果然翻天了。
至于具体怎么翻的,他还不清楚。
但赵瑞龙话里透出的意思很明白:那两块地,行情已经坐火箭往上蹿。
高令山并不意外。
可让他失笑的是,赵瑞龙一边眼红得滴血,一边还装模作样阴阳怪气,仿佛他高令山是钻了什么空子似的。
他直接截断:
“老赵,帽子别乱扣。”
“投资这事,拼的是眼光,更是胆气——不敢下场,就别盯着别人赢。”
“没这魄力?”
“趁早歇着。”
“眼热了?”
“要是觉得违规,举报信我给您备好纸笔。”
“至于斤斤计较——真没必要。”
对赵瑞龙,高令山向来懒得绕弯子。
事情既然捅开了,眼红的人,绝不止他一个。
那就索性敞开了亮——有本事的,尽管来试。
赵瑞龙这会儿,怕是连眼珠子都红透了。
前两天拍卖会,他还暗自嘲笑高令山脑子进水,硬生生掏钱买了块没人要的荒地。
可这才几天?地价直接蹿升三倍还不止!
白捡七八个亿啊!
谁看了不眼热、不心颤?
听高令山这么一说,
赵瑞龙立马收起架子,语气瞬间软了三分,连声开口:
“老弟,别急别急!”
“刚才是老哥嘴欠,话没过脑子,你先别挂,听我把话说完——”
“实话讲,现在盯着你这块地的人,排着队呢!”
“单凭你一个人,真吞不下!”
“我这会儿就在赶往京州的路上。”
“到了咱当面细聊,行不行?”
电话一撂,高令山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琢磨起来。
赵瑞龙这话倒不是全无道理,眼下确实得绷紧弦。
但要说离了他赵瑞龙,自己就寸步难行?
纯属扯淡!
京海虽不是自家后院,可他高令山也不是任人揉捏的面团!
念头一闪,他恨不得此刻人在吕州。
可转念一想……
呃——
真在吕州?怕是更糟!
京海这边出了这事,外头顶多私下嘀咕两句“莫非有猫腻”,尚且留点体面;
若换成吕州,他前脚刚捡漏,后脚就得被扣上“内线交易”的帽子——
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正思量对策,秦亚楠的电话又来了。
这位未来丈母娘倒是拎得清,没动歪心思,也没提强取豪夺。
可想分一杯羹,那是半点不含糊:
“小高啊。”
“合作双赢的事,何乐不为?”
“这次你眼光准,阿姨打心底佩服——可再好的肉,也得一口一口嚼,你硬塞,非卡嗓子不可!”
“你要真想单干……”
“保准有人搅局。”
“到最后,功劳是你的眼光,黑锅却是‘内幕操作’!”
“对你名声,太伤!”
高令山安静听着,等她讲完,才不疾不徐回了一句:
“谢谢阿姨费心。”
说完,指尖一划,挂断。
“呵,一个比一个会演。”
他冷笑一声,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赵瑞龙那边,软中带硬,威逼利诱轮番上;
秦亚楠这儿,又是夸又是劝,张口闭口“为你好”,哄三岁小孩呢!
归根结底,不就是冲着那两块地来的?
可高令山自己心里也纳闷——
到现在,他仍一头雾水。
翻了翻未接来电,陈书婷的名字压根没出现,显然她还蒙在鼓里。
他略一思索,拨通黄小幺的号码:
“小幺,到底什么情况?”
在他眼里,黄小幺这姑娘靠谱。
上次沿海公路那档子事,虽是她喊他去的,但临行前就坦坦荡荡把来龙去脉讲清楚了——
不过是跟刘雅婷打赌赌输了,才拉他凑数。
电话刚接通,黄小幺的声音就带着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
“老高,你这波真起飞了!”
“说实话,我馋得直咽口水!”
“运气加眼光,双王炸啊,简直逆天!”
“……啥?你真不知道?”
“得,你还装蒜!”
“我也是刚扒出来的消息——李市长和刘书计一道去了省城,递了份重磅报告,要把三岔旺连同周边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