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汉东还得留几天。”
“过两天,你姐也要过来,跟着巡查组一道。”
“这两天,我先去西平转转。”
“看看你在那儿干得究竟怎么样。”
“啊?”钟小艾一愣。
“啊什么啊?难不成你还嫌我碍事?”
“就算你嫌,也没用——我早打听清楚了,不去亲眼看看,这心,落不到实处。”
“倒是那个鹤山食品厂项目,扎扎实实,有规划、有配套、有政策背书。”
“这才叫投资,不叫押宝。”
拍卖槌虽已落下,可这场风波才真正掀开序幕。
这可是国内少有的公开土地竞价,动静不小。
第二天,各大报纸全炸了锅。
不光京海本地版面头条加粗加黑,整个汉东省都在刷屏式报道;连京都几家权威官媒,也破天荒发了简讯,配图就是那张高举号牌的现场照。
这次地王,被京州一建摘走——就是压轴那块黄金商住用地。
四亿!
数字一出来,全网哗然。
吃瓜群众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议论声能掀翻房顶。
可热闹不止这一处。
所有竞得地块的企业,名字全上了榜单。
而其中最惹眼的,非高山地产莫属。
论面积,它独吞二百亩,是全场最大买家;论曝光度,它几乎是被聚光灯追着打。
可细看报道,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凉意——
明里祝贺,暗里唱衰。
更有专家跳出来“拆解”:
说高令山这波操作,根本不是谋局,纯属炒作;
炒得越响,风险越高,稍有不慎,多年积累就得清零;
还有媒体扒出他在现场频频抬杠、当场呛人的细节,断言他这是自绝于圈子,迟早变成孤家寡人。
商场如江湖,没人捧场,寸步难行。
年轻人血气方刚,容易冲动,这话听着刺耳,却未必没道理。
事实也确如此——
拍卖散场后,各家房企无论敌友,彼此寒暄、握手、合影,热闹得很。
唯独高山地产展台前,冷冷清清,连句客套的恭喜都稀罕。
高令山却毫不在意。
他把京海善后全交给了陈书婷:
李国海那边的切割、首批转让金的缴付、后续手续的衔接……桩桩件件,她拎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清晨,高令山已坐上开往京州的动车。
两块地到手,他没急着动工,也没忙着调资金。
手续还在走流程,更重要的是——他在等一个信号。
眼下,地先搁着,稳住节奏,才是上策。
可他人还没进京州地界,欧阳菁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高总,恭喜啊,双地到手,今晚的头条,非你莫属!”
高令山笑了笑,声音轻松:
“欧阳行长,您这哪是道贺,分明是来查岗的吧?”
欧阳菁朗声一笑:
“哪儿的话!你的眼光,我服气。”
“不过……那笔转让金,真没动行里的贷款?最近监管盯得紧,我可得替你把把关。”
“先前那笔贷款,您说是为了超市扩张。”
“倘若挪作他用……”
“上头若不深究,也就罢了。”
“可一旦传开,就是个烫手山芋——这点,您心里门儿清。”
高令山轻笑一声,语气沉稳却不容置疑:
“才六千万而已。”
“我旗下超市的流水和利润,欧阳行长您比谁都清楚。”
“两宗地块,每块估值两个亿;七家门店,如今已是八家。”
“吕州那家新店,上周刚签完转让协议。”
“手握这么厚实的底子,区区六千万贷款,您真觉得我会踩雷?”
“放心!”
“真要是哪天撑不住了,城市银行的钱,我排第一个还!”
欧阳菁顿了顿,声音微扬:
“呃——”
“高总,您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就是随口提一句,您别往心里去。”
“上次佳佳的事,我还一直没当面谢您呢。您放心,就算行里有人嘀咕,我也替您把关、兜底!”
电话挂断。
高令山冷嗤一声,手机随手甩在副驾座上。
另一边,欧阳菁放下听筒,指尖无意识敲了敲桌面。
这场拍卖声势浩大,圈内议论纷纷,焦点全在高令山身上。
见众人唱衰,她心头也绷紧了一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