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副县长,主抓经济和招商,往拍卖现场走一遭,再正常不过。
京海市韦。
一场会议刚散场,人影还没走净,市韦秘书长周康安便凑到李达康身边,压低声音道:
“李市长,西平县的易学习同志,这次又请假了——说是去盯鹤山食品厂的施工进度。”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您看……”
周康安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他清楚易学习的脾性:踏实、不抢功,但该到场从不含糊。以前市里开会,哪怕他话不多,也一定坐在那儿。可新市长一上任,他倒好,干脆连会场都不踏进来了。
这不是明摆着不捧场吗?
其实周康安挺欣赏易学习——这样肯埋头干事的干部,在市里真不算多。他主动提这一嘴,多少带着几分替人圆场的意思。
李达康听罢,嘴角微扬:
“鹤山食品厂,那是西平县多年的心病。”
“拖了这么多年,眼下终于有了起色,他上心,很正常。”
“别提他了,这个人,我了解。”
“我心里有数。”
话虽这么说,
可李达康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眼神略沉。
他心里清楚,光说“有数”没用。两人之间那层薄冰若一直不破,早晚酿成隔阂。总得找个口子,把这结慢慢解开。
“老高,是我。”
高令山正被一堆杂事缠得头大。
手机一响,竟是黄小幺打来的——这回又打着借车的旗号:
“今晚沿海公路有个咱自己搭的局。”
“公路飙一把。”
“来不来?放松放松!”
“你年纪也不大,天天泡在图纸和合同里,钱是挣了,人也熬秃了。”
“实在懒得动?车借我开一圈也行!”
话还没说完,那边已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灌过来,高令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丫头,想用车就直说,偏绕这么大弯子。
可最后一句,到底露了底——
“车借我耍耍”,才是真意。
高令山挑了挑眉,反问:
“沿海公路?”
“行啊,哪段?我晚上过去瞅瞅。”
“啊?”
黄小幺当场愣住。
她压根儿没指望他答应!
这姑娘骨子里带股野劲儿,但挑人——不是谁都入得了她的眼。那些爱凑热闹的二代玩赛车,她向来嗤之以鼻;自己那辆甲壳虫,跑赛道?纯属搞笑。
可这次不一样。
她瞄上了高令山那台宾利——商务范儿十足,气场压得住场子,性能参数更不虚。就算不上专业赛道,拉出去兜一圈,也足够镇住场面。
万万没想到,他竟真答应现身。
黄小幺又惊又奇。
这好像是高令山来京海后,头一回混进这种局吧?
当晚,高令山真开车到了。
知道是年轻人自己组的局,安全上没大问题,他也没叫老默随行,独自驱车而来。
离约定地点还有一截路,远远就看见——
一束强光劈开夜色,斜斜打在半截未通车的公路上。
这段路修了一半,沥青铺得平整,白天罕有人至,夜里只要封住入口,活脱脱一条天然赛道。
他驶近时,路边已停满各色座驾:
小牛、法拉利蹲在前排,旁边还横着几台锃亮机车。
一群少年人围在灯下吆喝嬉闹,笑声撞着夜风扑面而来。
看来压根儿没把这当正经比赛,纯粹图个痛快——不然哪敢四轮两轮混着扎堆?
高令山略感意外。
以前在京海街头,还真没见过这些车撒欢儿跑。
要么是他出门太少,要么是这群车主太会藏。
“老高,这儿!”
他车灯刚扫过去,整片空地瞬间安静半秒。
一辆宾利突兀地扎进跑车堆里,格格不入,又格外扎眼。
所有人都扭过头,目光齐刷刷投来。
如今,谁还不认得这台车?
黄小幺正盘算着他会不会放鸽子,抬眼就见那抹沉稳的黑色缓缓驶入灯光之中。
高令山在黄小幺那群人旁驻足。
这边也聚着一小拨人。
除了黄小幺、刘雅婷和王元思,还站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身形挺拔,腕上一块表泛着冷光。
一眼就看得出,这帮人自成气场——不是靠拉帮结派,而是靠彼此间心照不宣的距离感。
三五成堆,看似随意,实则界限分明。
那青年见